【十七 你救了你的主人，可誰來救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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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厭靜靜地看著玉微。
他等了很久，似乎在等玉微的解釋。
但玉微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抬眼看他。
大王依舊縮在玉微腳後，警惕地探著腦袋，金色的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靳厭。
漫長的沉默後，靳厭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
“算了。”
他站起身，將被湯汁浸濕的西裝外套脫下，隨手搭在椅背上，“是我想多了。貓不懂事，我不怪它。”
“你……也是。”
最後這三個字，意味深長。
玉微聽他這意思，是打算放過自己？
果然，靳厭沒再看他，轉身上樓去換衣服了。
他步伐沉穩，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隻有他自己知道，轉身那一刻，心頭那根因玉微那句“你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而柔軟下來的弦，正在一寸寸收緊、冷卻。
十分鐘後，靳厭換好衣服下樓。
他看了一眼依舊站在客廳裡的玉微，語氣如常：“我得去公司一趟，你自己在家乖乖待著，別亂跑。”
而後走到玄關，回頭又補充了一句：“煎蛋煎得挺好，就是焦了點。下次注意火候。”
“我真的挺想嘗嘗你的手藝。”
門關上，隔絕了那道清冷的身影。
而坐進車裡之後，靳厭臉上那層溫和的麵具才徹底剝落。
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靠在駕駛座上，閉眼沉默了很久。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在改變了。
克製、尊重、妥協，甚至學著去討好、去關懷。
他以為那些“不一樣”能被看到，能被接受。
可結果呢？
那碗湯裡，他的“不一樣”換來的是什麼？
是致命的毒藥。
是恨不得他去死的殺意。
玉微，還是恨他入骨。
既然如此，一味的退讓和討好，根本毫無意義。
他需要讓玉微明白——
那些他在意的人。
那些他願意為之放下尊嚴去保護的人。
他們過得好不好，全都取決於玉微對自己的態度。
靳厭睜開眼，撥通了玄封的電話。
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峻。
“柳無序現在在哪？”
“回靳總，按您之前的吩咐，安排在靳氏集團行政部，工作還算適應。”
“讓他給玉微打個電話。”靳厭停頓了一下，“告訴他該怎麼說。”
“語氣要可憐一些，處境要艱難一些，讓他知道，他的安穩日子，是靠玉微的‘表現’換來的。”
玄封沒有多問，簡短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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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靳厭看著窗外灰白的天光，眼底是一片陰冷。
而屋裡，玉微在靳厭出門後沒多久，就收到了柳無序的來電。
他就知道，靳厭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
“玉微老師……”
柳無序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強壓的哽咽和疲憊，“對不起，我不該打擾您……”
玉微象征性的問了一句：“發生什麼事了？”
“我……”柳無序頓了頓，似乎在克製情緒，“我在靳氏上班，本來挺好的，但是最近總是被同事刁難，被上司刁難……”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知道我不該跟您說這些……我隻是……隻是不知道還能找誰……”
玉微沉默地聽著，那雙琉璃色的眸子裡，慢慢凝結出徹骨的寒意。
他太了解靳厭了。
這不是柳無序的傾訴，這是靳厭通過柳無序的嘴，向自己傳遞的再清晰不過的威脅。
你對我下毒，沒關係，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但你在意的人，他們過得好不好，全看你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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