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立刻欲蓋彌彰地咳了幾聲，一本正經地點頭道：“就是他。”
“這麼說吧。”他緊接著微微抬起頭，神情很平靜地看向遠處起伏的山巒，慢慢地道：“小漓可以這樣理解，鬱睢想拉攏我和他一起站在周晏這邊對抗周榆，但我拒絕了。”
薑漓呆呆地點點頭，過了一會突然恍然大悟地道：“貓貓記起來了。”
“什麼？”鬱安很好奇地看向小貓的側臉。
“那個林小姐，長得和周先生有點像。”薑漓的語氣很認真：“貓貓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眼熟，其實細看她的眼睛還有點像主人，但其他地方就更像周先生，特別是嘴巴。”
其實薑漓心裡想的是“結合起來看就像主人和周先生的孩子一樣”，隻是這種話再借他一百個貓膽也是不敢說的，薑漓一邊想一邊悄悄地吐了吐舌頭。
鬱安愣了一下，頭一次意識到薑漓看人的眼光其實是很獨到的。
“是啊。”他輕輕地笑了笑，很耐心地解釋道：“周榆的母親也姓林。”
薑漓皺著小臉想了想，然後慢吞吞地道：“那、那他娶林小姐，是為了什麼？”小貓圓圓的眼睛裡盛滿了不解，顯然這種事對他這隻單純的小貓咪來說有些過於複雜了。
“周榆的母親已經過世很多年了。”鬱安語氣很平和地道：“現在的林家其實更偏向於周晏，也就是周榆的大伯，他們兩個……通俗一點說就是正在爭家產，就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小漓明白嗎？”
這個薑漓多多少少有些明白，於是連忙點了點頭。
“鬱睢和林家聯姻無非是想走兩手準備。”雖然解釋起來很複雜，鬱安仍不想瞞著小貓：“一來林家家大業大，也算是給自己添個助力，二來是為了留條後路，畢竟若周晏贏了自然是萬事大吉，若是輸了……”
他突然冷笑一聲，道：“念在林夫人的份上，周榆也不會對林家下手。”
薑漓呆呆地“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忍不住甩了甩腦袋，小聲道：“好複雜。”
不知是不是因為聽了這麼多隻有在電視劇裡才會出現的八卦，薑漓突然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疼，他又甩了甩腦袋，一邊磕磕絆絆地走著一邊忍不住大著膽子道：“主人的哥哥、不、不太厚道。”
鬱安突然笑了一聲，嚇得薑漓立刻瞪圓了眼睛，生怕自己說錯話了。畢竟嚴格來說這算是主人的家務事，自己確實不適合插嘴……
“沒事的。”可鬱安卻道：“小漓說得沒錯。”
“其實我和他已經很多年沒聯係了。”不知是不是因為今晚的星空太皎潔的緣故，鬱安突然就很想把這一切都全盤托出：“這次如果不是為了拉攏我，他也不會來找我。”
“或者說，他巴不得我已經死了、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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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薑漓嚇壞了，他想也不想地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捂住鬱安的嘴，結結巴巴地道：“主人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要趕緊呸呸呸，才可以。”他的語氣凝重又認真。
鬱安沒忍住又笑了一聲，當著薑漓鄭重的眼神裝模作樣的“呸”了好幾聲才接著道：“我和他，都是鬱家的私生子。”
“我母親她……”提起蘇芷，鬱安的神色有些複雜：“是個很要強的人。”
“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以她的性格怎麼會甘心居於別人之下，後來我才漸漸地想明白了。”
“當時的鬱夫人隻有一個孩子，而我和鬱睢……”他忽的聳肩笑了一聲：“就是她最好的資本與武器。”
“再後來她得償所願，我和鬱睢聯手謀劃了近五年，終於讓鬱睢成功地掌控了整個鬱家。”
“沒有人敢反對，因為所有敢反對的人都被我們聯手扳倒了。”鬱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懷念：“那五年我過得很痛快，小漓，我把這一切都當成了一場遊戲，在那之前我已經去過了北歐，去過了南非，我天真的以為這和我之前的每一場曆險都是一樣的。”
“直到鬱睢派來的人提著匕首站在了我的眼前。”鬱安突然笑了，隻是這次的笑裡卻帶著明晃晃的苦澀與痛苦：“隻因為有人說，我比他更合適接管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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