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悅邁步朝她走去，臉上那副溫婉的表情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的冰冷。
顧青霜咬著牙，抬起頭，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冷冷道:“大長老有何貴乾？”
“有何貴乾？”
顧顏悅冷笑了一聲，“方才太陰宗兵臨城下，你當眾逼迫我交出龍缺，口口聲聲說他是老鼠屎、是禍害，要為了顧家的安危將他推出去送死，這些話，我倒要問問你。”
“你顧青霜，當真是在為顧家著想嗎？！”
顧青霜的臉色白了一分，舔了舔紅唇，有些不知所措。
“你對我有什麼意見，我顧顏悅從來不在乎，你覺得我搶了你大長老的位置，那是你我之間的事，但你三番五次針對龍缺，上次禁地之事也就罷了，今日更是想要借太陰宗之手除掉他。”
顧顏悅目光冷厲，帶著前所未有的怒色，道:
“龍缺是我顧家的弟子，是你今日的所作所為，險些害死了他，也險些將顧家置於萬劫不複之地，你當不起這二長老之職。”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顧家二長老。”
顧青霜瞳孔猛然一縮，失聲道：“你憑什麼！”
她怒極反笑，聲音尖銳刺耳：“顧顏悅，你不過是大長老，我是二長老，你我平級！你有什麼資格罷免我？！”
“那我夠不夠？”
這時，一道溫潤的女子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所有人都抬起頭，朝聲音的來處望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虛空裂縫之中，緩步走來。
一個看上去約莫三十餘歲的美貌婦人，身穿一襲淡金色的長裙。
整個人的氣質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溫婉氣質，眉眼之間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親和力。
但此刻，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裡，卻帶著滿滿的失望。
正是顧家家主，顧婉清。
“家主！”
所有人再次跪伏在地。
顧青霜臉色刷的一下難看了起來，變得略微蒼白。
下一刻，顧婉清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信任過的二長老，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一聲輕歎。
“青霜，我對你很失望。”
“你與顏悅之間的恩怨，我並非不知，我本以為你雖然心胸狹隘，但大局觀尚存，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
“可今日，你為了個人的私怨，不惜在家族最危難的時刻自亂陣腳，逼迫自己的同族交出家族的希望，這等行徑，已經不是格局大小的問題了。”
“免去二長老之職，從執事重新做起，好好反省一下，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談其他。”
顧青霜聞言，頓時呆愣在原地。
沉默了片刻後，她才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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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謹遵家主之命。”
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然後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低著頭退下。
顧婉清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然後她轉身朝龍缺走去。
“家主。”
龍缺拱手行了一禮，“多謝家主……”
“不必謝我。”
顧婉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和血跡，眉頭微微皺起，關心道：“傷得不輕，先服下這枚丹藥。”
說著，她長袖一揮，一枚淡金色的仙丹，落進龍缺手中。
龍缺低頭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八階極品仙丹，天元丹！
這可是療傷丹藥中的極品，一枚價值上百萬上品仙元石，尋常宗門都沒幾顆存貨。
“吃了吧，不用客氣。”
顧婉清的語氣不容拒絕。
龍缺隻好將丹藥服下，一股溫熱的力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那些被秦問蒼斬出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顧婉清看著他將丹藥咽下去，這才微微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方才老祖說，動用家主令保你是值得的，你覺得呢？”
龍缺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顧婉清的眼睛：“家主，若不是您動用了家主令，我已經死了，這份恩情，龍缺記在心裡，日後必將會回報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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