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冷笑一聲,在護衛簇擁下朝著鹹陽城緩緩行去。
贏璃吩咐身旁侍從通知蒙恬,隨即輕扯韁繩,緊隨祖龍身後。
儘管當前戰局已演變成單方麵屠戮,但戰場終究危機四伏。
贏璃須得時刻護衛祖龍周全。
與此同時。
鹹陽城頭,先前奮力抵抗楚軍的守軍唯餘子嬰獨自佇立。
其餘秦軍見楚軍兵敗如山倒,早已順著雲梯蜂擁而下,宣泄積壓的仇恨。
空曠的城牆上,僅剩子嬰、趙高、胡亥三人及少數侍衛仍在駐足。
“子嬰啊,此番朕當真要謝你!”
“若非你召回了南越王趙佗將軍,鹹陽城定然難以固守!”
“說罷,你想要何等封賞?”
胡亥眼見城外局勢已平,心頭一鬆,徹底安下心來。
他渾不在意子嬰那輕蔑而含恨的眼神,傲然開口。
“趙佗?”
子嬰心中微動,卻未看向胡亥,也懶得答話。
子嬰的無視,激起胡亥眼中閃過暴戾的殺意。
“陛下!”
趙高此時也恢複了指鹿為馬時的倨傲,“賞賜子嬰尚在其次,不如先想想如何封賞趙佗與將士們!”
“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胡亥聞言,腦子轉得極快,立即會意。
“丞相所言極是!”
“此番趙佗將軍與將士們救駕有功!”
“必須重重有賞!”
在胡亥與趙高看來,這支來自始皇時期鎮守邊疆的軍隊歸來,無論如何都要設法將其留下。
至於軍權……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已掠過數條毒計。
“那丞相,依你之見,該賞賜什麼才好?”
“簡單!”
趙高負手而立,“裂土封王!”
胡亥一怔,隨即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旁的子嬰冷冷看著二人商議封賞,心中譏誚。
“且不說領軍之人是不是趙佗。”
“若真是他,你們二人最該做的,是跪地求饒!”
當然,子嬰並未將心中所想說出。
他靜待著領軍者的到來。
“軍前高呼先皇,但願是真的……”
子嬰心底隱隱有所期盼,卻仍覺得希望渺茫。
畢竟,驪山皇陵就靜靜矗立在鹹陽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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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與趙高旁若無人地商議著,宛若兩隻在巨龍麵前耍弄心機的猴子。
而就在此時——
祖龍已率護衛行至鹹陽城門之下。
體質超凡的贏璃,已清晰望見城頭之上的胡亥。
他隻掃了一眼,嘴角微動,幾欲失笑。
始皇緩緩走至布滿裂痕的城門前。
城上胡亥與趙高初時並未看清,隻道是趙佗前來。
胡亥興奮地高聲喊道:
“將軍想要何等賞賜?”
“朕皆可賜予你!”
贏璃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
祖龍緩緩抬頭,一雙如深淵般冰冷的眸子瞥向胡亥。
“孽畜,你要賞賜於朕?”
祖龍那帶著戲謔卻又殺機四溢的低語,讓城內原本歡呼的百姓驟然安靜。
城牆上的胡亥、趙高與子嬰三人,也徹底愣在原地。
胡亥望著城門前被護衛簇擁的身影,瞳孔猛然收縮。
他渾身上下,每一顆牙齒,每一根汗毛,每一滴血液,都在劇烈顫抖。
當那道身影隨意瞥來,胡亥隻覺得渾身血液冰涼,心臟仿佛也在這一瞥間停止跳動。
極度的恐懼如潮水般在他體內擴散。
“你……你……”
“父……父皇……”
“您……您……”
胡亥望著祖龍偉岸的身影,牙齒不住打顫,舌頭如亂麻一般,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算天塌下來,太陽墜落,他也不會如此驚駭。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之人竟真的是始皇!
“畜生!”
“你還有臉叫朕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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