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屈辱!
崇禎“嗖”
地拔劍,以袖掩麵,悲聲喊道:
“你為何要生在帝王之家!”
隨即揮劍斬下——
長平公主驚駭之中舉臂阻擋,右臂被斬斷,倒地昏死過去。
崇禎帝的臉龐和衣袍儘數染上女兒的鮮血,此刻的帝王卻如同掏空了心魄的鐵皮軀殼,全然失去了知覺。
他旋即闖入昭仁公主宮中。
任憑女兒哀泣求饒,任憑宮人妃嬪奮力阻攔,殺紅了眼的皇帝似惡鬼附體,攥住昭仁公主便是一劍。
利刃瞬間沒入少女胸膛,連掙紮都未曾容得。
手刃親女後,崇禎踉蹌著闖進坤寧宮。
方才踏入殿門,便見宮女顫聲稟報:“周皇後...自儘了!”
崇禎木然上前,伸手探向皇後鼻息,觸手一片冰涼。
他淚如雨下,喉間滾動著含混的囈語:“好...好...”
接連弑親的徹底摧垮了這位帝王的神經。
他頹然跌坐在地,癡望著劍鋒與衣襟上凝固的暗紅,整個人化作泥塑木雕。
轟隆炮響劃破夜空,崇禎猛然驚醒。
環視周遭,才知已是子夜時分。
他明白,終究輪到自己了。
命太監王承恩在前引路,主仆二人相互攙扶著攀上煤山之巔。
經整夜奔亡,此刻的崇禎蓬頭跣足,中衣汙損,唯剩左足趿著殘履。
立於壽皇亭畔回首遠眺,晨光已染亮天際。
眼見京城全麵陷落,絕望如寒冰浸透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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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緊扣亭柱,悲從中來——滿朝文武受儘恩寵,臨終竟無一人相隨,何等淒惶!
誰料當年昭示江山永固的萬壽山,竟成朱明王朝的終局。
二百餘年基業斷送己手,有何顏麵叩見先祖?
念及此處,他解下腰間玉帶,顫抖著將其拋上枯枝。
轉頭囑托王承恩:“待朕氣絕,覆麵以謝列祖。”
隨即引頸就縊。
衣袂飄蕩間,留下遺詔:
“朕死無麵目見祖宗地下!去朕冠冕!以發覆麵!任賊分裂朕屍!勿傷百姓一人!”
祖龍眾人凝視著崇禎帝最後的畫麵,胸腔如堵重石。
雖非親曆,那慘烈剛毅的景象仍令人心緒翻湧。
“任賊分裂朕屍!”
“勿傷百姓一人!”
“縱有百般過失,臨終一刻的崇禎,終究守住了大明風骨,護住了華夏脊梁!”
“原來……”
祖龍低聲自語,“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說的便是此時!”
“離兒,何時才能抵達這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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