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輕柔卻又不容抗拒地籠罩了整個東宮。劉休遠長歎一聲,極不情願地站起身,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深深的無奈。他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徽光殿的方向緩緩走去。
一踏入徽光殿,一股淡雅而迷人的熏香撲麵而來,那是龍涎香與玫瑰花瓣巧妙融合的獨特香氣,絲絲縷縷,嫋嫋升騰,為這原本清冷肅穆的宮殿增添了幾分旖旎溫柔的氛圍。殿內,燭火輕輕搖曳,昏黃的光暈如一層薄紗,將整個房間籠罩其中,營造出一種溫馨而曖昧的格調。
殷玉盈身著一襲繡著精致並蒂蓮圖案的淺粉色寢衣,如墨的長發柔順地垂落在她的肩頭,幾縷碎發俏皮地垂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臉頰旁,更襯得她眉眼含情,楚楚動人。
見劉休遠進來,殷玉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光芒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璀璨而奪目。她連忙起身,蓮步輕移,如同一朵盛開的蓮花般輕盈地迎上前去,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裡最溫暖的微風:“殿下,您可算來了,妾等您好久了。”說著,她的手輕輕搭在了劉休遠的手臂上,那觸感輕柔溫熱,帶著絲絲縷縷的渴望與依賴。
劉休遠身子猛地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與抗拒。他心裡此刻亂成了一鍋粥,他張了張嘴,囁嚅著:“我……我今日有些累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為自己的逃避尋找一個蒼白無力的借口。
殷玉盈緊緊咬著下唇,眼中滿是委屈與不甘。她直直地注視著劉休遠,目光中帶著一絲倔強與期待,聲音微微顫抖:“殿下,是因為累了,才不願與妾親近嗎?”劉休遠避開她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仿佛那是一道無法直視的強光,會灼傷自己。
殷玉盈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雖小卻帶著壓抑的委屈:“難道你是擔心碰了不喜歡的女人嗎?”這句話像一把銳利的匕首,直直地刺進劉休遠的心裡,讓他的身子猛地一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劉休遠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不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怎麼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殷玉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雖然實在是心有不甘。但她也清楚,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得想個辦法讓他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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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低下頭,雙肩輕輕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哽咽著說:“妾嫁給你才兩日,本以為能與殿下舉案齊眉,恩愛一生,沒想到……”說著,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滴在粉色的寢衣上,暈染出一朵朵悲傷的小花。她邊哭邊偷偷抬眼觀察劉休遠的反應,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進攻”。
劉休遠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殷玉盈,心中一陣刺痛,愧疚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歎了口氣,伸出手輕輕為她拭去淚水,半哄半勸地說道:“大婚你哭什麼,不吉利,我不是那個意思,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他的聲音儘量放得溫柔,試圖安撫眼前這個傷心的女子。
殷玉盈抬眸,淚眼汪汪地看著劉休遠,眼中滿是懷疑與期待:“殿下當真不是嫌棄妾?”說著,她又故意抽噎了兩聲,身體微微顫抖,像是隨時都會被這“莫大的委屈”擊垮。
劉休遠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閃躲了一下,旋即又鎮定下來,雙手輕輕握住殷玉盈的肩膀,認真說道:“自然不是,是我不好,讓你傷心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溫柔,那是他試圖彌補自己過錯的表現。
殷玉盈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斟酌劉休遠這番話的真假。良久,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帶著鼻音:“那殿下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要多陪陪妾。”她心裡想著,先把他穩住,隻要他願意多待一會兒,自己就有更多機會讓他愛上自己。殷玉盈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膛,帶著幾分嬌嗔又霸道地說:“殿下,今日是我們大婚的第二日,按照規矩……”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不可聞,但其中的暗示卻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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