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初秋,東宮的庭院裡,微風輕拂,落葉緩緩飄下,本應是充滿詩意的時節,可太子劉休遠的心情卻如墜寒冬,冰冷壓抑。這些時日,二弟劉休明納妃一事,如同巨石般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每憶起此事,滿心皆是憤懣與不甘。身為太子,自己剛納了太子妃,太子妃爺爺就去世了,緊接著太子妃二叔又被免官,家族勢力受此波折。
這日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書房的地麵上灑下一片片斑駁光影。劉休遠坐在案前,手中捧著書卷,可雙眼卻無神地望向窗外,思緒早已飄遠。“太子殿下,始興王求見。”陳慶國那尖細的通報聲驟然響起,劉休遠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坐直了身子,迅速收起臉上落寞與煩躁的神情,換上一貫威嚴的模樣。然而,他眼底深處那抹厭煩,還是悄然泄露了他的真實情緒——他此刻實在不想見到劉休明,不想麵對他那得意洋洋的樣子,可又不能拒而不見。
劉休明大步邁進書房,身上嶄新的錦袍隨風輕輕擺動,腰間的美玉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他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熱情洋溢地說道:“太子兄長,近來可好?”可在劉休遠聽來,這聲音裡的熱情虛偽至極,心中暗自腹誹:“你這副假惺惺的模樣,莫不是專程來向我炫耀的。”
劉休遠冷哼一聲,放下手中的書卷,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托你的福,好得很。倒是你,即將納妃,這始興王妃可是五姑的女兒,還是河南褚氏褚湛之的千金,這般顯赫家世,又是中表之親,親上加親呐。”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暗自嫉妒,每個字都似從牙縫中擠出來,藏著不易察覺的嘲諷,滿是對劉休明的嫉妒與不滿。
劉休明仿若沒聽出兄長話裡的陰陽怪氣,自顧自走到一旁椅子坐下,臉上笑意未減,心裡卻想著:“大哥怕是嫉妒我這婚事,故意說些酸話,我且別理會。”他漫不經心地說道:“成親還早,明年二月才納采呢。”頓了頓,他又強裝鎮定地勸道:“太子大哥,你是儲君,肩負著江山社稷的重任,眼光理應放得更長遠些,這兒女情長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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