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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辭慢悠悠地說道，“華興在金元莊裡一共欠了十一萬七千四百兩白銀，在春暖樓裡又有五萬兩銀子的賬。”
華容眉頭緊皺，“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
沈清辭說道，“是沒關係，但是你弟弟現在欠的銀子太多，被華府趕了出來，離開了華府的庇護，那些人自然就不願意繼續給他留賬了。銀子還不上，金元莊的規矩，你們也是知道的。”
“你弟弟害怕下半生成了殘廢，求到了我門前來，交代了你當年害死謝府先大夫人的事情，這是他的口供，你看看。”
春杏上前把紙遞了過去。
華容隻看了一眼，轉頭就撕碎打在了華興的臉上。
“你就這麼幫著外人胡說八道！”
“姐。”華興跪在地上撇嘴，“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三房要不是被你拖累，我能被趕出來麼！再說了，這些事兒你真當我不知道呢，你也不冤枉。”
“你！”華容被氣得眼前一黑。
沈清辭打斷了這姐弟倆的吵鬨，對華容說道，“我要是你，現在就不論對錯，隻看形勢。”
“你被謝清河拋棄是遲早的事情，華府不容你，若是你能夠救下你這個弟弟，今後你回娘家，也算是還有一點倚仗。華興的東西我會交給你，捏在你手裡，你也有份保障。”
“你到底要做什麼？”她問。
“很簡單，我要你把當年謝雲州母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不要漏掉任何的細節，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命。我隻要一個真相。”
華容聞言看看四周，笑了一聲。
“繞這麼大的圈子，什麼家產，什麼世子，你還是為了謝雲州和那個賤人來的。”她說道，“其實你們想什麼，我都知道，謝雲州心裡恨我，認為是我害死他娘。可實際上，即便沒有我，他娘也活不成。”
沈清辭餘光下意識往身後的屏風瞥了一眼。
“當年，謝清河剛剛來到金陵城，官場無人，你以為他不想要一個嶽丈來扶持自己嗎？你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個尚且在閨閣中的女人能夠辦到的？”
“謝清河想要拋棄發妻，想要我來背這個黑鍋。我也確實接受了，當時我想的不過是，做完這一切，將來事實如何，是由我說了算的。可卻沒有想到，那個女人居然蠢到，會因為謝清河的背叛和拋棄，心灰意冷。”
“她明明知道謝清河聯合我暗中要給她下藥，結果自己居然就那麼喝下去了。最後甚至還把知道真相的人都一起帶走了。隻為了保全謝清河最後的清白名聲，不留任何的危險給他，你說這怪誰，難道要怪我嗎？”
沈清辭問道，“你說的，句句屬實？”
“我有什麼好騙的。”她說道。
“若如此，你為何這些年不曾跟謝雲州解釋，還要對我下手？”
她說道，“我卻是沒想到，你查的隻是這點事。至於謝雲州，你以為他是什麼好人嗎？我與他是不死不休，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我們之間沒有這層恨就能夠過上母慈子孝的日子吧？”
身後的屏風動了動，謝雲州走了出來。
對麵，華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顯然早就猜到了謝雲州也在。
沈清辭清楚地看到了謝雲州眼中的殺意。
“來人，把華興先帶下去。”
華容伸手攔住，“沈清辭，你要聽的我也說了，把我弟弟放了。”
“你先保好你自己的命再說吧。”
華容此時有些後知後覺地看到了謝雲州，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沈清辭連忙叫人打發她走。
華容似乎還有話要說，見狀也是先行離開了。
華容走後，沈清辭看了幾眼謝雲州的臉色，給他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華容暫時還不能死，我會叫她服內獄，但是命得留著，我怕華府和謝清河的人會用她的命來做文章。”
謝雲州聞言抬眸看著她，淡淡地說道，“是你對她有惻隱之心。”
沈清辭聞言，說道，“惻隱之心談不上，暫時不死確實是對我們更好。至於你說的惻隱之心……若說有的話，我隻是覺得她也很可憐，被自己的父親和丈夫一步步逼到這一步。最後的受益者還不是她。”
“若說最該死的，是謝清河不是嗎。”
沈清辭沒有看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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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心裡話。
即使，她不知道謝雲州對謝清河這個親生父親報著的到底是何種複雜的感情。
“你倒是不曾考慮過你自己。”
沈清辭一頓，轉頭看著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謝雲州撇開視線，“你的提議，我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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