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德裡克沒有說話，被深深的震撼了。
他以前在自己那個世界也深入研究過世界規則結構，但那些結構嵌入到世界規則海洋中，維持著世界的運轉。
隻能看到其中一小部分的內容，大部分區域都覆蓋著未被揭露的外殼。
而現在他看到的這片規則網絡，每一層都是暴露的、完整的。
像被從內部翻出表麵的地層，所有的斷層和紋理都毫無保留地攤開在視野裡。
他看了很久，目光沿著一條偏金白色的鎖鏈的走向移動了一段距離。
確認了那鎖鏈覆蓋的範圍，判斷它確實在運轉，方向也保持著恒定，速度和幅度都維持在同一個區間內，沒有明顯的波動或中斷。
這個規則巨網中的每條規則都極為穩定，發揮著自身的作用。
阿爾德裡克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一個結論：“這些規則...全部由你掌控？”
“對。”林恩說。
“這裡是我的體內小世界，這裡的規則自然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這是根據萬象聖痕編織出的規則巨網，每一條鎖鏈都是一道完整的規則。”
“當然，大部分都隻是框架，還未來得及填充。”
“它們按照固定的路徑運轉，不需要額外引導，也不會自行偏離。”
阿爾德裡克了然的點點頭，過了很久，他的聲音才響起來：
“我們煉金術士把自己稱為規則的研究者，實際上我們隻是規則的使用者罷了。”
“調用世界規則就像借用某件東西，用完再還回去，繼續生活，繼續研究，繼續學習更多。”
“而你們巫師...才是真正的規則掌控者！”
他停頓了片刻，像是要確認那個結論的成立：“你把世界規則變成了你自己的東西。”
他收回目光，看著林恩，雖然語氣已經平穩，但仍舊充滿感慨：
“巫師果然是煉金術士的天敵，與你們巫師相比，煉金術士隻是竊取規則的小偷。”
“你把這些規則編織成一張完整的網，還能讓它們自行運轉而不產生衝突。”
“這種程度的掌控，在我們煉金術士的體係裡，沒有任何人能做到。”
“哪怕是我晉升煉金賢者，恐怕也難以做到這一步。”
說罷，他收回目光，落在林恩身上：“閣下花了多長時間做到這一步？”
林恩想了想：“從第一次構建框架到現在...大概十幾年吧。”
阿爾德裡克聽完後沒有再追問，感覺有些恍惚。
自己作為煉金世界的頂尖天才，頂尖強者，也是走了上千年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就算如此，也無法做到掌控萬千規則。
可眼前的小子，僅僅十幾年便取得了自己難以企及的成就。
還真是...打擊人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空，像是要把那張網的每一個連接點都記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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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鎖鏈的交彙處一路延伸，看到它消失在雲層邊緣，才收回目光。
僅憑肉眼觀察，也隻能看到表麵的一些東西，難以深入了解這些規則。
阿爾德裡克如今迫切的想要與世界溝通，融入新世界的規則海洋中。
他轉頭看向林恩，篤定道：
“閣下將我複活，應該不是單純的讓我參觀你的小世界吧？”
林恩沒有否認：“我們回實驗室裡說。”
自己這樣做，既是為了讓阿爾德裡克明白處境，也是為了吸引他的求知欲，讓他感受自家世界規則的偉大。
如此一來，在接下來的談判中，阿爾德裡克的想法就會轉變過來。
臣服於自己，不僅僅是為了活命，更是為了更進一步，為了這個參悟透世界，為了領悟這些規則。
有時候，這些對他而言比自己小的生命吸引力更大。
利誘，有時比威逼更有用。
兩人重新走回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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