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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九幽左手掐訣，嘴角念著咒語。
銅錢圈開始慢慢收縮。
那東西身上的青煙越來越濃，叫聲越來越尖利，但依舊不逃，不求饒，眼睛死死的盯著閻九幽。
直到銅錢圈縮到隻剩一寸，它忽然爆發出最後一聲嘶吼。
有一種要魚死網破的架勢，即使身上已經被燒得半邊焦黑，冒著黑煙，但依舊以最快的速度，撲向閻九幽。
它的爪子再次撓下來。
閻九幽站著沒動，等那隻爪子快撓到麵門時，她才突然抬手。
兩根手指輕輕一夾，那東西猛地一頓，被釘在了原地。
它拚命的扭動身子，想要掙紮，發現根本使不出力氣。
“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閻九幽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波瀾。
話音剛落，她掌心忽然竄起一團幽綠色的氣體，泛著森冷的光，悄無聲息的纏上貓臉老太太的手腕。
那東西瞬間僵住，綠眼睛裡的戲謔蕩然無存，隻剩下濃鬱的恐懼。
它張嘴想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團綠氣，順著皮膚往自己身體裡鑽。
全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一樣，連爪子都開始發抖。
閻九幽微微挑眉，手指輕輕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貓臉老太太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斷。
它疼得蜷成一團，卻連慘叫都憋在喉嚨裡，隻能用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死死盯著閻九幽。
閻九幽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冷得沒半點溫度：
“現在知道誰說了算？”
閻九幽手腕一翻，那東西被狠狠甩出去，砸在一座墓碑上。
“轟”的一聲，墓碑斷成兩截。
它掙紮著想爬起來，閻九幽已經走到了它麵前。
她居高臨下看著它：“我在問你一遍，你願不願意放下仇恨？”
它蜷縮在地上喘粗氣，不說話。
“死了幾十年，借屍還魂，就為了殺你的兄弟姐妹？”
它猛地抬起頭，綠眼睛裡全是怨恨：
“他們吃肉喝湯，活得好好的！我呢？在地底下又黑又冷，卻沒人管我！”
“那是你媽造下的孽，與你的兄弟姐妹們無關。”閻九幽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貓臉老太太忽然笑起來，笑得全身發抖。
黑色的眼淚順著黑毛臉往下掉，滴在地上冒著青煙：
“我媽？她把我剁了煮了，給那幾個小的吃了！憑什麼死的人，是我？”
蘇哲站在遠處，聽著他們的對話，感到全身發冷。
更冷的，是大伯父
她突然想到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那時候老媽做紅燒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得滿嘴流油。
她卻坐在邊上看著，自己不動筷子。
那時候，他問媽媽：“你為什麼不吃？”
媽媽卻說：“我不餓，你們多吃點。”
誰能想到，那是死去的哥哥……
大伯父突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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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們太小，隻知道有肉吃了，不用餓死了，真不知道那是什麼……”
三姑也跪在地上，連連懺悔：
“哥，我們真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親人們都跪下懺悔，場麵一度很是悲痛。
它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半邊身子焦黑，壽衣破爛不堪，卻硬撐著站得筆直。
“我不甘心，我恨，我恨了幾十年！我想讓你們嘗嘗當年我的痛苦，難道我錯了嗎？”
閻九幽蹲下來，和它平視。
一雙眼睛清冷如水，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滿是恨意，隔著一臂距離，對視了很久。
“你沒錯。但你殺不了他們。”閻九幽開口。
“為什麼？”貓臉老太太充滿著怨恨和不甘心。
“因為我在，不允許你濫殺無辜。”
它愣住了。
閻九幽站起來，目光重新落在它身上：
“你恨了這麼多年，隻是想討個說法，現在討到了。他們跪了，哭了，後悔了，可就算你殺了他們，恨意就能消嗎？”
那東西張了張嘴，沒說話。
“恨就是恨，殺多少人也消不掉。不如放下屠刀，放下仇恨，你會活得輕鬆一點。換個地方，你不用在繼續挨餓受凍。”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拇指大的玉，泛著溫潤的光：
“這裡麵能住，不冷不餓，什麼時候想開了，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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