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蘇成都頂著那一頭帶血的白麻布，一臉傲慢且迷茫地問道：
“這是哪兒？貴國這路修得太差，本使的馬車，由於物理層麵的‘離心力’偏移，怎麼跑都回不到大漢的方向。去，給本使再弄兩袋上好的苜蓿，本使還得再‘校準’一下方向感。”
大宛的騎兵敢怒不敢言。
……
第十五日，深夜。
距離貴山城八十裡的一處無名荒村。
這裡隻有十幾間低矮的黃土屋，村口的紅柳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蘇成坐在一間漏風的土屋裡，麵前擺著一盞昏暗的油燈。他手裡攥著一卷由於反複塗改而顯得汙濁不堪的《大宛城防補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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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馬備好了嗎？”
“好了。兄弟們在這村後的雪窩子裡貓了三天，大宛王的人以為咱們還在西邊的果林裡迷路呢。”親衛搓了搓凍紅的雙手。
蘇成拿起那一管精鋼筆套的毛筆。
他在這卷圖的背後，寫下了最後一行冷酷的審計建議：
“大宛王毋寡，色厲內荏，虛偽求全。其城防重在白石，虛在水源。臣蘇成，已於貴山城周邊‘迷路’十載（實為十日），測得暗哨四十二處，水源閘口三處。建議：驃騎將軍入西域後，不攻城，斷其水，三日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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