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滿院屍首:
“奉命行事,厚葬了吧。”
“是。”
寧咎跟著閻雲舟從那屍山血海中穿過,這一刻他忽然有些理解了閻雲舟叫自己出來的用意,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
院子門口已經備了暖轎,暗玄扶著閻雲舟進去,這晚上比白天的溫度還要低一些,寧咎自然還是拜堂成親時的那身紅衣,風一吹透心涼,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此刻聽到轎廂裡傳出了一個聲音:
“寧公子進來吧。”
暗玄立刻掀開了轎簾:
“寧公子請。”
轎廂中還真是別有洞天,閻雲舟斜倚著身子靠在裡麵,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寧咎坐在了他身邊。
轎廂裡麵很暖和,應該早早就備了暖爐,離得近,他能清晰的聞到閻雲舟身上濃重的藥味兒。
方才的刺激還沒有褪去,身邊這個人是真的在這個時代掌握著生殺大權的人,寧咎想要放鬆,凡是脊背就是不受控製的繃緊。
閻雲舟半闔著眼睛,似乎還和之前一樣,但是寧咎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濃重的克製和壓抑,他沒有開口,閻雲舟也沒有任何說話的心情。
轎輦停在了微雨軒,此刻微雨軒裡外都是奉命把守的侍衛,閻雲舟起身的時候左腿一陣刺痛人又跌了回去。
寧咎猶豫了一下抬手扶了一把他的手肘,閻雲舟借著他的力道起身,出了轎輦就聽到了微雨軒中似乎有哭喊的聲音,見閻雲舟親自過來,裡麵立刻有人出來,撲通一聲跪下:
“王爺,三夫人自戕了,三少爺正要帶著她的屍首向您請罪。”
閻雲楓這是要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三夫人的身上,想要謀劃這樣的一場刺殺光憑一個婦人怎麼可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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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楚,閻雲舟更清楚,所以閻雲楓這不是為了撇清自己,他這是在求饒,他送出去一個可以替罪的人,去賭閻雲舟心軟,若是閻雲舟願意認下,那麼三夫人就是謀殺焰親王的凶手。
閻雲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暗玄扶著他進了院子,寧咎隻能跟上,門內的哭聲慘烈,情真意切,閻雲舟拂開了暗玄的手。
暗玄退下,閻雲舟誰都沒有帶,隻身進了微雨軒的主屋,隨即侍從就關上了門,寧咎和所有人一樣等在外麵。
門內三少夫人林若雨的屍體還在地上,唇邊一抹暗紅,是服毒而死的,她的腹部微微隆起明顯是已經有身孕了,閻雲舟緩步走近,閻雲楓立刻在他的身前跪下: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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