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雲舟派了小股的部隊出去,但是那血腥的場景卻從未發生在他的眼前,所以,這暴雨前夕的平靜終於結束了嗎?
他匆匆跟著兵將到了城樓底下,抬起頭便看見了那個異常熟悉,穿著銀色鎧甲的人閻雲舟在城樓上。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登上了城樓,閻雲舟餘光掃到了他的身影,側頭吩咐了一句,暗玄便到了寧咎的身邊:
“寧公子,我帶你換上鎧甲。”
閻雲舟沒有阻止寧咎上城樓,既然已經到了北境,這樣的場麵他總會見到的,早一點兒熟悉了也好,寧咎穿鎧甲的時候人還有些怔愣:
“怎麼羯族忽然就攻過來了?”
暗玄幫他係好了手臂上的帶子:
“寧公子放心,一切都在王爺的算計之中。”
寧咎頓了一下,都在閻雲舟的計劃內嗎?這幾天他和閻雲舟雖說都在護軍府中,甚至晚上還睡在一個屋子裡,但是誰回來都是累的倒頭就睡,連話都說不上兩句,他也沒有問閻雲舟現在的戰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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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咎抬步走路的時候才感覺到這一身的鎧甲有多重,忍不住就想到了閻雲舟,那人身上的也這麼重?
他的腳踏在通往城樓的梯子上的時候甚至能夠感受到梯子在晃動,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還有那馬蹄聲踏在地上的聲浪從遠處傳來過來。
踏的大地都在跟著震動,他加快了腳步登上了城樓,極目遠眺,城樓之下再不是一片白茫茫。
伴隨著鼓樓上激烈的鼓點,下方已經廝殺成了一團,刀劍交錯,利劍時不時穿過城牆,紮在身後的城樓上,嘶吼聲震天,喊殺聲四起。
伴隨著馬聲的嘶鳴,這城池的下方幾乎成為了一個血池,往日望過去白的甚至有些晃眼的雪地,現在成了一片血地,入目望去血肉橫飛,血紅一片。
寧咎眉心微微蹙起,心裡不知道這一刻是什麼樣的感受,對於他來說,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戰爭對他來說那是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兒了。
縱使有很多史料記載,縱使無數人都在說不能忘卻曆史,但是看著史料,看著改編的影視劇,永永遠遠都不可能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戰爭。
他看向了閻雲舟,那人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幾乎沒有絲毫的變化,沒有悲喜,卻十分專注,他一直觀察著底下的戰況,寧咎看見閻雲舟手中舉起了一個黑色的旗子,棋子落下的那一刻鼓點的節奏也明顯變了。
隨後他的目光看向城下,城下的北境軍開始急速撤退,再之後他便聽到了一聲炮聲,那炮聲的餘波震得他耳朵陣陣轟鳴,一度有些聽不到聲音。
大地都似乎跟著晃了晃,天空中卷起了漫天的雪花,隨後便是馬聲的嘶鳴和人痛苦的喊叫聲。
寧咎心中猜到了什麼,低頭便看見了對麵方才還在奮勇衝殺的羯族士兵,倒下了一片,剛才那是炮聲,他猜到了閻雲舟的手中有火藥,但是沒有想到,他手中竟然有威力如此大的火炮,在這個冷兵器時代,有這樣的東西基本已經可以橫著走了吧?
但是既然有這東西,為什麼剛開始的時候不用,而是等到北境軍已經有傷亡的時候才開始用呢?
隨著閻雲舟的下令,北境軍開始反撲,這一次的結果很明顯,羯族就是再驍勇,也終究是血肉之軀,抵抗不過火炮,那一門火炮雖然不可能炸死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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