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的人不一樣,寧咎想都沒想地開口。
高高的城牆下麵,閻雲舟一身玄色披風,城樓之上點燃的火把映著那人臉上無聲的焦急,他甚至出來都沒有用車架,遠遠看到寧咎停在那邊的隊伍便直接策馬過去,身邊僅跟著暗雨一人。
暗玄迎了過去,在他的馬前單膝跪下:
“王爺,寧公子吩咐不讓您靠進車架。”
暗玄也是有私心的,他也怕閻雲舟出個什麼好歹:
“我不看見他安不下心,讓開。”
暗玄的身姿紋絲未動,閻雲舟自然知道他這個執拗勁兒,也不再廢話,直接調轉了馬頭,直接過去,下馬的時候甚至都踉蹌了一步,寧咎聽到了馬蹄靠進的聲音:
“閻雲舟,你別上來,我沒事兒。”
閻雲舟聽出了他聲音的不對,心下更是著急:
“我就上去看看你,你看,我帶了你之前做的手套,口罩,還帶來了酒精,聽話,讓我看看你。”
說完他也不等寧咎開口,便直接打開了轎廂的門,車廂裡麵點了一盞油燈,燈光昏黃,卻還是映出了寧咎那張紅彤彤的臉。
誰都沒有想到,時隔快十天兩個人再一次見麵竟然是這樣的情況下,寧咎自己就是大夫,對於病症的進展和情況有很清楚的把握,但是給人家看病說狀況是一回事兒,輪到自己身上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發燒,瀉肚,腹痛,加上沒完沒了顛簸的車廂已經給寧咎磨的沒了脾氣,人在生病的時候格外脆弱,哪怕是醫生也逃不過這個定律,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不應該見閻雲舟,但是感情上他就是相見見他,沒有道理可以講。
在對上那個盛滿擔憂的雙眼時,寧寡王最脆弱的情感開始爆發,甚至覺得眼睛有些發酸,但是還是往車廂裡麵縮了縮,沙啞著嗓子開口:
“你就坐門口吧,別過來。”
閻雲舟看著那個頭發亂糟糟,臉上通紅,和那被火光映著有些晶亮水光的眼,心中便是一個抽痛,怎麼幾日的功夫,就弄成這樣了,一個小可憐一樣,讓他不知道怎麼心疼好。
他沒有聽寧咎的話:
“你放心,回去我就換衣服,你不是說這個病不會通過呼吸傳染嗎?臉上這麼紅,發燒了?有沒有吃藥?”
閻雲舟上了車架,怕他著涼還將門關上了,湊近了那個躲在車廂角落裡的人:
“磺胺吃過了,阿司匹林我沒帶,沒事兒的,這病不是什麼大病,我又沒有什麼基礎疾病,沒事兒,你快下去吧,你和我不一樣,你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煩了。”
寧咎衝著他擺手,示意他趕緊走,閻雲舟心疼難耐,手一把握住了那個揮舞的手腕,直接將人扯了過來,一把抱在了懷裡,寧咎一瞬間都有些懵,反應過來之後就開始掙紮,但是閻雲舟的手臂就像是鐵做的一樣,任他怎麼折騰都折騰不開:
“你快放開。”
“沒有藥你也不知道讓人來傳話,就這麼乾挺著?我看你屁股是欠打了,等你好了,我們這帳好好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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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雲舟的說話的聲音都發緊,可見是真的被寧咎這一次的事兒給嚇壞了,寬闊的懷抱,讓寧咎有一種堅定被選擇的感覺,在這個情緒最脆弱的瞬間,第一次情感戰勝了理智沒有再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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