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青山上不光草藥多,應該蛇也多:
“給我挑點兒上等的。”
“好嘞,貴人是剛來吧,不妨在我們這兒多住幾日,過兩日這鎮上要來名家醫師義診呢,是我們這兒最熱鬨的時候了。”
寧咎抬眼:
“義診?”
“對啊,我們周縣靠山吃山,藥材多,每年都有外麵的客商從我們這裡收藥材,還有幾個懸壺世家,他們一般都是六月到六月中旬的時候來,來了除了要些藥材還會開幾日的義診,不要錢,每次這個時候,整個縣城的人恨不得都去排隊。”
寧咎也是大夫,對能義診的醫者從心裡便是尊重的:
“多謝掌櫃的了,過兩日我也去瞧瞧熱鬨。”
“貴人若是想把脈可要早點兒,天不亮就去排隊,我聽我們東家說,這一次來的有一位是從前宮裡太醫的親傳弟子。”
寧咎出手大方,不但結了藥錢還多給了一些,那掌櫃的投桃報李,也多說了兩句。
宮裡太醫的親傳弟子?寧咎忽然想起了之前楊生的話,他們之前一直找的不就是從前太醫院的太醫嗎?
“你可知道是哪位太醫的弟子?”
“這小人就不知道了。”
寧咎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閻雲舟應該醒了,他吩咐了一聲閆賀文:
“閆管家你去找人打聽一下,過幾日來的人有沒有可能是黃太醫的弟子。”
閆賀文也知道其中厲害,立刻便出去辦差了,寧咎回去的時候閻雲舟已經起身了,正坐在院子中喝茶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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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湊了過去,將方才的事兒說了一遍,眼底多了幾分的希冀:
“這周縣看來是個藥材集散的地方,六月是來往藥材商人最多的時候,你們之前找黃老的時候,不是說他經常在外麵采藥行蹤不定嗎?這小青山看來盛產藥材啊,他或許就在附近采藥也說不準啊?”
閻雲舟倒是聽說過周縣:
“倒是也有可能,不過黃老行蹤飄忽,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他不想寧咎燃氣太大的希望最後又失望,寧咎笑了:
“我知道的,有黃老最好,就是沒有我也有辦法幫你醫治的。”
話是這樣說,但是寧咎對過兩天的義診還是上心了,開始義診從子時開始他便讓暗玄派人去幾個藥堂門口排隊了,閆賀文這幾日更是撒出了人手在外麵打聽,總算是打聽出了些眉目。
進來回話的時候他那張老臉上的褶子好像都少了幾條:
“王爺,侯爺,打聽到了,益禾堂明日坐診的大夫姓良,是兆安人士,和黃老的妻子是同鄉同性,良氏一族也是世代行醫的杏林世家,這位良大夫即便不是黃老的弟子,恐怕也會和黃老有些親戚關係。”
寧咎看向閻雲舟的目光都亮了,三天義診他就不去湊熱鬨了,他讓人盯住了良大夫,準備義診結束的時候再親自登門去問。
修養了兩天閻雲舟小腿上好了不少:
“今日我陪你同去吧。”
寧咎沒有拒絕,若是這個良大夫真的有些本事,給閻雲舟瞧瞧倒是也好。
他們清晨便去了益禾堂,良羽已經收拾行裝和采購的藥材裝車準備回山莊了,聽到通傳本想讓人回絕,但是耐不住益禾堂掌櫃的商量:
“良大夫,門口的人一看便是貴人,我瞧著臉色也太好,似是久病之人,您還是去看一眼吧。”
閻雲舟坐在側堂上不疾不徐,倒是寧咎頻頻在向後看,沒一會兒一個一身麻布青衫的清瘦男子從後堂轉了過來,隻一眼,那男子的臉色便變了一下,隨即兩步上前:
“王爺?您可是焰親王?”
寧咎愣了一下隨即便有些喜色,這人認識閻雲舟,那必然是和黃老有關係了,閻雲舟看了看眼前的人,倒是不記得見過他:
“良大夫如何認得本王?”
良羽忙俯身行禮:
“草民曾在宮中見到過您,那個時候草民還是太醫院的一個小醫徒,王爺不記得草民也是應該。”
那個時候他還隨姑爺爺在宮中當差,時常能看到進宮的王府二少爺,當年的二少爺如今可不正是位極人臣的焰親王。
寧咎立刻出聲:
“你和黃太醫可是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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