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
沉默了一會兒,陸聲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胡人南下,我們的婚期,或許會提前。”
沈敬月:“不會了。”
陸聲:“你是認為,胡人這個月就南下?”
沈敬月一笑:“是,所以明年開春的聯姻,已經沒有意義了。”
陸聲跟著笑了下,兩人是英雄所見略同。
他也認為,胡人絕不會給中原太多準備的時間,隻有這些迂腐的士族,還在爭吵什麼良駒不良駒,胡人都要打過來了。
陸聲:“你就不怕,失去聯姻關係,鄭國不配合你們抗胡?”
沈敬月:“我不過一介‘公主’,倒也不必擔心,需要擔心的是你們。”
陸聲緩緩放下茶杯。
沈敬月輕蔑:“唇亡齒寒,你們也不想胡人突破楚國,讓好不容易繁華起來的鄭國完全暴露在胡人鐵蹄之下。”
“所以,你此行北上來楚國,是為了結盟。”
點明陸聲的目的,沈敬月端起一杯茶,把茶湯全倒在茶盤裡,送客。
陸聲明白多說無益。
沈敬月看出他來楚國的目的,他也能肯定,沈敬月不是女子,他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想起蘭絮。
作為剛送來楚國沒多久的細作,陸聲和原主蘭絮有過一麵之緣。
但此時,饒是他記憶力驚人,也想不起蘭絮的模樣,好像隔著一層紗,怎麼也看不清。
這可就奇怪了。
陸聲並不知道是穿越局替換了數據,他心存疑慮,目光一一掃過沈敬月帶出來的四個宮女。
沈敬月直覺,他在找蘭絮。
他臉色微微一變,單刀直入:“你在看誰?”
陸聲不是好色之人,被沈敬月直接點出來,也隻能玩笑似的說:“公主身邊宮女模樣不錯,便多看幾眼。”
幾個宮女紛紛低頭,臉色微紅,不管如何,陸聲都是一個英俊有為的男子。
蘭絮要是在場,或許也會臉紅。
甚至和陸聲眉目傳情。
沈敬月臉色更沉了。
他生得極為好看,又是刻意修整過的眉眼,營造出雌雄莫辯的感覺,隻是,少年一旦陰沉,便壓不住目中凶意,如鷹隼狠戾。
陸聲心中,給沈敬月再加了一個評價:這個人很偏激。
也很危險。
蘭絮下午剛鹹完,看到大家都在領東西,不管是什麼,她先去湊個熱鬨,高高興興地去排隊,領了一串檀木佛珠。
然後才知道這是鄭國的佛珠。
係統連忙在她腦海裡:“宿主宿主,佛珠上有玄機,你把它拿到沒人的地方,我們來看看。”
蘭絮看著四處,沒人留意她,她自己躲到一間空偏殿,對著光,聽係統指揮,轉動佛珠。
每一串佛珠都有一個機關,把佛珠對在一起,會出現一個似自然,又不夠自然的圖案。
隻有鄭國密探,才能解開圖案對應的意思。
蘭絮雖然沒有原主的記憶,係統卻在進世界前就獲知了。
係統說:“這個像蛇紋的符號,是說危險,有暴露的可能。”
蘭絮:“沈敬月知道我的鄭國細作身份了?”
係統:“可能性很大。”
對陸聲而言,蘭絮像春風一樣死在公主府,他也沒辦法,但他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太子,能撈一撈蘭絮的話,他是會儘力。
係統有點緊張:“那我們要跑嗎?”
蘭絮看看身上,舒服昂貴的衣服,再回想自第一天守夜以來,沒難度的宮女生涯。
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這種悠閒生活是沈敬月給的,她也更像是沈敬月的伴讀。
所以,對逃跑這件事,她的看法不積極:“再看吧。”
能跑當然是好事,跑不了跑不動,那不如不跑,瞎跑容易白跑,甚至搭上一條命,不如靜觀其變。
絕對不是因為現在生活還沒讓她覺得得跑。
係統也理解:“畢竟任務才剛開始呢,不知道沈敬月和陸聲見麵後,會怎麼樣。”
蘭絮:“早知道就去打聽了。”
係統:“不用打聽,我這裡有個推進進度表有變化,就會有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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