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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瑤光兀自想著，看著霍錦玉那雙充滿依賴和惶恐的眼睛，心中歎了口氣。
無論公主目的是什麼，霍錦玉都已經成了靶子。
“四姑娘。”她握住霍錦玉冰涼的手，語氣堅定了幾分，“永寧公主此舉未必安了好心。一切莫將所有希望都寄托於此，更不要因此亂了方寸。”
“那……我該怎麼辦？”霍錦玉慌了神。
“琴，照常練，但心態要放平。屆時宴上，無論發生什麼，儘量保持鎮定，莫要讓人看了笑話。”
沈瑤光頓了頓，再次看向霍錦玉無助的神情，“琴技之術，在於領悟，莫要讓自己太過操勞。”
安撫了心神不寧的霍錦玉，沈瑤光這才起身離開。
隻是看著霍錦玉雖點頭應下，但指尖仍無意識地在琴弦上反複勾挑，她也知曉霍錦玉並未真正聽進去。
有些跟頭終究要自己摔過才知道疼。
天空染上紅霞時，沈瑤光隨意尋了個由頭，再次出府，來到了妙音閣。
雅間之內，青霜姍姍來遲，她屏退了旁人，神色不複平日的輕鬆。
“上次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青霜走到沈瑤光對麵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又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將軍府的主母王氏與霍峰，表麵上看確實沒什麼異常往來，但……”
“我們查到南街上有間名叫‘寶月樓’的首飾鋪子，明麵的東家是王氏，背地裡打理鋪子、調動銀錢的全都是霍峰的心腹。”
沈瑤光眸光一沉，寶月樓……
這個地方，每年的利潤約莫有上萬兩銀子，王氏肯將這樣一塊肥肉拱手讓人，足以見證兩人的情意。
青霜又道：“就在霍峰回京前幾日，他從寶月樓的賬上，支走了一套極其貴重的純金頭麵，那頭麵做工精巧，用料十足，價值不可估量。”
“還有這種事？”沈瑤光微微蹙眉，她倒是沒注意到，王氏或方氏誰得了新頭麵。
青霜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
“你可知曉這頭麵，最後送到了誰手上？”
沈瑤光搖了搖頭，示意青霜直言。
青霜輕笑一聲，“這套價值不菲的頭麵，沒有送給三房的正室方氏，也沒有送給姘頭王氏，而是送到了禮部侍郎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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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侍郎？”
聽了這話，沈瑤光麵露疑惑。
這禮部侍郎，又是從哪蹦出來的？
見沈瑤光不解，青霜又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你這些年隻關注著那件事，倒是對京中的局勢不甚了解，你可知曉霍峰沒成親前，曾有一位青梅竹馬？”
“那青梅，正是禮部侍郎家的嫡女孫巧雲。霍峰當年為了娶這位孫姑娘，險些氣死霍老夫人，奈何孫姑娘當時有婚約，他也隻能……”
聽著青霜的講述，沈瑤光斂下眼簾，不由唏噓一聲。
她倒是不知，霍峰竟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這位孫姑娘說來也是命不好，她嫁的那家官吏，身子骨一直虛弱，前些日子撒手人寰了，更是沒給人家留下個一男半女，那家如今落魄了，孫大人便強行將她接回了孫府，眼下……有意將人嫁去霍家三房。”
“做妾？”
沈瑤光眉頭微蹙。
三房仍有正室，孫巧雲身為寡婦，總不能是來做正妻的吧？
青霜搖了搖頭，嘖嘖嘴說道：“人家可是禮部侍郎的嫡女，寡婦又如何？身份在那兒擺著呢，又有多年的情誼，霍峰怎麼會舍得讓自己的白月光做妾呢。依我看，霍峰是想貶妻為妾，讓自己的青梅做正妻呢。”
“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沈瑤光冷笑一聲，手中茶杯摩挲得咯咯作響。
“誰說不是呢？不過我倒是覺得，將軍府如今是王氏坐鎮，孫巧雲想進門，也不是件易事。”
青霜如是調侃著，這將軍府，果真亂成了一鍋粥。
“對了！”她又想起件事，手指在桌上叩了叩，繼續說道，“我的人也調查了下王氏，她與霍淵將軍的關係，不像外界傳言般的那般和睦，這裡頭……些許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隻是那些消息似乎被人刻意隱藏了，需要再調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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