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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聲音尖銳，兩隻手緊緊抓在錦袖上，神色越發陰鬱。
霍錦欣看著永寧公主猙獰的臉色，心中暗喜，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大哥不是護著那個賤人嗎？由永寧公主出手，沈瑤光還能得意到幾時！
宴會結束，賓客儘散。
沈瑤光敏銳地察覺到，侯夫人送客時，臉上那勉強維持的笑容下，是極力壓製的難堪。
就連鎮南侯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霍沉舟。
“少將軍，今日你的賀禮，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楚佑的一聲呼喊，喚回了沈瑤光的思緒。
他似乎有意借著送客的機會與霍沉舟攀談，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討好意味。
霍沉舟卻反應冷淡，隻是略微頷首，甚至連客套話都懶得敷衍。
那態度裡，隱隱透著一股連沈瑤光都能察覺出來的莫名敵意。
鎮南侯倒是客氣，直接走到兩人身前，笑著挽留：“沉舟，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府上歇息一晚吧，明日再陪老太君用個便飯，她今日見到你，很是高興。”
霍沉舟拱手，語氣疏離卻不容拒絕：“多謝侯爺美意，隻是軍中尚有緊急政務需要處理，不便久留，改日再登門向老太君請安。”
說完這話他不再多言，自然地牽起沈瑤光的手，在楚佑略顯尷尬和鎮南侯若有所思的目光中，離開了侯府。
回程的馬車上，兩人一路無言。
沈瑤光心中縈繞著太多疑問，霍沉舟對楚家的態度，實在不同尋常，而那位老太君，似乎很願意親近他。
一直回到了聽雨軒，霍沉舟竟然也跟著走了進來，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沈瑤光按捺住心中的波瀾，朝著蕊兒吩咐道：“去傳膳吧。”
蕊兒應聲退下，屋內隻剩他們二人，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霍沉舟走到窗邊，燭火在風中搖曳，映照出的影子也在地板上來回晃蕩。
他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許久後才緩緩開口：“今日之事，你就沒什麼想對我交代的嗎？”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沈瑤光猛地抬眸，看到那道背影，心神一顫。
沒等她做出回應，霍沉舟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忽然轉過身，眸光平靜地朝著她看了過去。
“其實，鎮南侯早年，曾有過一個兒子。當時的侯夫人並非如今這位，而是……”
他頓了頓，眸色深沉如水，盯著沈瑤光看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道：“是太仆寺少卿府上的薑夫人未出閣時的閨中密友。”
“薑夫人”三個字，如同驚雷般，驟然在沈瑤光耳邊炸響。
她渾身幾不可察地顫了下，手中茶杯也沒拿穩，溫熱的茶水散落在桌麵上，浸濕了袖口。
沈瑤光臉上一直努力維持的平靜，瞬間被打破，眼底翻湧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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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極力克製，但那瞬間失色的臉色和微縮的瞳孔，已然將她內心的慌亂暴露無遺。
霍沉舟將她所有的反應儘收眼底，眸色深了深，卻並沒有揭穿，繼續用那種平鋪直敘的語氣講述著。
“這件事鮮有人知，因為當時的鎮南侯還不是侯爺，隻是鎮守邊疆的將軍，先夫人亦是將門虎女，一直同鎮南侯生活在邊疆，而他們的孩子……楚君珩，便出生在那裡。”
“可惜那孩子命薄，還未足月便夭折了，先夫人承受不住喪子之痛，不久也鬱鬱而終，後來才有了如今的侯夫人。老太君經此打擊，傷心過度，神誌便時常有些不清醒，總固執地認為，她的孫兒還活著。”
“幾年前一次偶然，她在寺中遇到了我，不知為何，便認定我就是她那個早夭的孫兒，此後每次見麵，都會如此喚我。”
後麵的話，沈瑤光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耳邊嗡嗡作響，腦海中隻反複回蕩著那幾個字——楚君珩！
先夫人，竟然是母親的閨中密友！
原來如此，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她終於明白了，為何記憶中，鎮南侯府與她的父親並無深交，卻有這麼一段姻緣。
她一直以為婚約的對象是如今的世子楚佑，還曾為此……
原來，與她指腹為婚有著娃娃親的人，從來都不是那個虛偽勢利的楚佑，是那個尚未足月便早已夭折、連名字都幾乎被遺忘的楚君珩！
他，才是楚家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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