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劍履上殿,宣布了一個新的消息。
“袁氏兄弟逆亂,凶國害民,”他的聲音如滾雷一般響起,連殿內的蠟燭都似被驚得跳動了一瞬,“陛下何如遷往長安?”
這位身材壯碩的武將已經不很年輕,花白的頭發,眼角處的皺紋,手臂上的贅肉,都在暗示他已不再是桓靈時那個驍勇善戰的百戰之將了。
但在九歲天子的眼中,董卓仍然如懸在頭頂的巨石,隨時能令他如他的兄長一般,粉身碎骨。因而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祖廟皆在雒陽,怎能去長安?”
祖廟在哪裡,董卓其實不怎麼在乎,但他仍然十分平靜且耐心地回答了天子的問題,“隻有去長安,臣才能保護陛下。”
他才不需要這個賊人的保護!小皇帝在心裡控製不住的尖叫起來,但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喊出來,隻是漸漸地紅了眼圈。
這樣的神情落進了董卓的眼中,他的神情一冷。
“陛下很喜歡雒陽?”
這個問題陛下答不出來,董卓也沒想要他答出來,這個老人更像是在自問自答,問過之後,便發出了一聲冷笑,連臉上的肌肉都跟著冷酷而凶殘地抖動了一下。
“陛下放心,臣不會將它留給賊人。”
遷都長安的消息在雒陽城內也開始隱秘地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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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公卿們肯定不喜歡這樣的消息,他們的家族、基業、人脈、以及影響力都在關東之地,長安舊都二百年來未曾修繕,又在隴中將領的掌握之內,若至長安,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活注解?
但平民百姓不在乎。
大家忍受了董卓半年,覺得已經忍得夠久了,董卓想帶朝廷走,儘管走,關東世家勤王的軍隊將至雒陽,到那時不管長安太不太平,至少雒陽必然能迎來一個太平,再也沒有肆意劫掠,當街殺人的西涼騎兵,也不會有方圓二百裡渺無人煙的荒涼。
聽過一耳朵這樣市井雜談的鹹魚也是抱著這樣美好的想法去睡的。
這些日子以來,不知道是不是否極泰來的緣故,連老鼠都不同她為敵了陽春三月,她是不是可以研究該在園子裡種些什麼了?
眉娘對她的園子有超乎正常熱情的安排,包括但不限於春種芥,夏食葵,秋收蘘荷,冬天再來點蔥蒜但她對這些蔬菜的愛好很一般,她覺得還可以種點別的,來點水果怎麼樣?
正思考的時候,院門突然被敲響了。
當她踏出門時,才突然驚覺,北方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夜空!
但她無暇多看一眼,敲門聲一陣急過一陣,正迫切地提醒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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