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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夾著煙的手指,稍稍僵了一下。
一簇煙灰無聲地飄落。
這是一個秘密!他為什麼知道?她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臉上的輕鬆和嘲諷瞬間消失,一種被猝不及防刺穿偽裝的震驚和高度戒備馬上覆蓋她的每一個細胞!
“我……沒有敵意!你知道的!”陳鋒笑起來。
“敵意!這個世界,所有人都說自己沒有敵意,都是為對方好,你看那個老人,他什麼都不說,但是心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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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想將腳邊的包往後挪動一點,但這個微小的動作隻做了一半就停住了,顯得更加欲蓋彌彰。
“是我讓張誠跟你見麵的,你知道!儘管後來取消了!”陳鋒歎口氣,“他做事情還是……著急了一些!”
聽到這一句,蘇晚乾脆停下來。
“陳主任,你觀察得……真仔細。”蘇晚的聲音冷了下來,她似乎並不想提起張誠,她的話語帶著明顯的距離感和一絲被冒犯的慍怒,“一個舊包的汙漬而已,勞您費心了。”
“說起這個……舊包的汙漬?”陳鋒向前逼近半步,無形的壓力驟然增強,“這種藍色,很特別。不是普通的墨水,也不是印染的顏料。它叫‘紅旗藍’。”
他盯著蘇晚驟然變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紅旗染織三廠,十五年前破產清算。他們內部機密文件專用的防偽油墨配方,就叫‘紅旗藍’。這種油墨,罕見,配方早已銷毀,存世極少。”
蘇晚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煙頭燙到了手指,她猛地一甩,將煙蒂狠狠摁滅在景觀石粗糙的基座上,火星四濺。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一個破廠子的破油墨!”她強裝鎮定,卻掩飾不住尾音的顫抖。
“跟你沒關係?”陳鋒的目光銳利如鷹隼,仿佛能穿透她強撐的防禦,“那為什麼,周明死前試圖傳遞給張誠的那個染血的牛皮紙袋口內側,也檢測到了極其微量的、完全一致的‘紅旗藍’油墨殘留?”
他……都知道!
這些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在蘇晚腦子炸響。
蘇晚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臉色在昏黃的路燈光下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像是被人當胸狠狠打了一拳,踉蹌著後退半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景觀石上!眼睛難以置信地圓睜著,死死瞪著陳鋒,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河水的腥臭氣息混合著煙草的餘味,濃烈得讓她幾乎窒息。
陳鋒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下:“那個袋子是空的!但袋子本身,就是線索!它曾經裝過東西!一份沾染了‘紅旗藍’油墨的東西!一份周明用命都想送出來的東西!那份東西,現在在哪裡?蘇記者?”
他猛地伸出手,指向蘇晚腳邊的電腦包,指尖仿佛帶著無形的鋒芒:“為什麼!你包的內襯上!會殘留著同樣的獨一無二的‘紅旗藍’印記?你接觸過那個袋子?還是……你拿走了袋子裡的東西?”
突如其來的致命指控,讓蘇晚的思維瞬間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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