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戰國那些事，行走於人間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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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不久前的剛才。
待在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後，炭十郎單膝跪在幾棵斷裂的樹乾之間。
身上傷痕累累的他，手中還握著那把鏽跡斑斑的日輪刀。
血液從裂開的虎口中淌下，在刀身留下暗紅色的細線。
眼看無一郎被擊飛後消失在煙塵和碎木之中。
炭十郎鼓足了氣，再度起身。
自己必須過去。
那個少年是柱，是鬼殺隊最重要的戰力之一。
而且他還那麼年輕，不能死在這裡。
可這六隻眼睛的鬼光擋在自己麵前，就那麼平靜地看著。
顯然是剛才的攻擊已經讓他注意到了這邊。
深呼吸後冷靜下來，炭十郎在剛才的那波交手中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這隻鬼恐怕還藏拙了不少，哪怕是剛才，也並非他的全力。
但沒有別的選擇，炭十郎隻得握緊手中的刀，調整自身狀態，隨時應戰。
然而這些行為在黑死牟看來，卻越發讓他心中感到不解。
方才的威脅感居然是出現於這個人。
雖然隻有一瞬，但那種確確實實如芒在背的感覺絕對不會錯。
而且在自己的突然變招下，他居然也能夠迅速跟上更改自己的招式，並且最後還近乎擋了下來。
如此看來，自己先前對他的評估大有錯失。
對方的真實實力，恐怕也遠不止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
“你的刀和耳環是從哪來的？”
詢問的話脫口而出，就連黑死牟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對於眼前這個男人的在意程度到底有多高。
可炭十郎並不準備回答他的問題。
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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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透世界對精神力的消耗是一回事，肺部傳來的刺痛也在時刻提醒他自己這副軀殼的極限到底在哪。
就以目前的狀況，恐怕再多進行一輪攻擊就會倒下吧。
但貌似沒有別的選擇了。
紅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黑死牟。
赴死之意溢於言表，但那其中卻還存在於更深層的意味。
對於眼前這為數不多達到那種境界的強者，他為其變成這樣感到不解和悲憫。
“你，還真是可悲呢。”
輕聲的語調卻將每個字都精準地送入黑死牟的耳中。
可這番話語卻像是觸碰到了他的某些逆鱗，冰寒的氣勢瞬間掃蕩全場，目光齊刷刷地朝這邊盯來。
“什麼？”
可麵對這種威脅式的質問，炭十郎則無動於衷，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擁有如此高的武藝，卻淪落至這種下場，你還真是......”
“夠了，你有什麼資格頂著這副麵孔對我說這句話？”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黑死牟的內心已經完全被激怒。
將時間撥回400年前。
那天也是一個夜晚，月光也是這樣灑落。
當曾經天下無敵的劍士被歲月磨去了所有鋒芒。
變成惡鬼的黑死牟覺得自己終於贏了。
可緣一卻用一刀一句話告訴了他，所做之事的可悲。
也許是身為兄弟的情誼並沒有因哥哥的叛離而被徹底阻斷。
那明明可以用一刀斬落的脖頸，卻偏偏需要兩刀。
威力堪比鼎盛時期，速度依舊快到離譜，黑死牟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命懸一線。
在那之後，枯老的身體終於被榨乾了最後一絲氣力
行走於人間的“最強”，也徹底拉下了帷幕。
而這個如神明般的男人，在落幕前說下的最後一句話居然是。
“真是可悲呢，兄長大人。”
再後來的事黑死牟不願多想。
可伴隨那斷為兩半的笛子，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超越弟弟的機會了......
四百年了，他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漫長的歲月讓他自己都認為他已經忘掉了那件事。
但此刻，眼前這個男人居然用同樣的神態、同樣的語氣，說出了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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