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地下河基地就到了。
“還好，蟲群沒出現什麼大損失。”李維一踏入基地，目光便快速掃過四周。
之前運送蟲群，都是放在洞窟入口後，便快速返回庇護所。
這還是頭一次把這麼大數量的蟲群獨自放在外麵，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隻見昨晚留下的火堆還有餘燼，暗紅色的炭火在微弱的風中忽明忽滅。
空氣中的暖意還在，但正以可感知的速度快速消退。
基地周圍散落著大量鼠屍，有的完整，有的殘缺，零零散散鋪了一地。
暗黑色的血浸透了菌毯，又被菌絲吸收了大半，隻剩一層深淺不一的痕跡。
顯而易見，蟲群昨天夜間遭遇了不止一波的攻擊，但都未造成什麼大的損失。
說起來，這兩天孵化的蟲族，全都聚在一起，規模確實有點誇張了。
他抬眼望向河道深處。
密密麻麻的蟲群盤踞在蜿蜒的地下河道中，黑壓壓的軀體層層堆疊，幾乎徹底覆住水麵。
放眼望去浩浩蕩蕩，根本望不到儘頭。
七千蜘蛛戰士與一萬兵蜂靜伏在菌毯之上，偶有細微響動傳出。
兩千工蜂在隊伍間來回穿梭，如同不知疲倦的搬運者。
這還不算散出去。混在瘟疫鼠群裡的兩千多蟲族瘟疫鼠。
加一塊兒，兩萬出頭，李維自己都有點咂舌。
這地下河道也虧得是往兩邊延伸的，能擴能展，不然真塞不下。
“今天換個打法。”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陳紜和路野，“今天我們就試驗一下，讓蟲群獨自狩獵，我們居中支援。看看效果如何。”
陳紜沒有異議，路野自然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打算把將近兩萬的蟲群，分成兩個大隊、十個小隊。
在沒有二階鼠王的情況下，絕對可以應付大部分零散鼠群。
一旦遇到二階鼠王……”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血羽，和在角落趴著打哈欠的獾獾。
“偵察鼠會提前報信。
獾獾能解決的就派獾獾，獾獾解決不了的就派血羽。
實在不行，我們親自上陣。”
“至於工蜂負責鋪設菌毯和運送傷員。”
說完，他轉向了看似沒什麼存在感，實則在三人意識中一直喋喋不休的老樹人，
“沃克德德大長老，傷員送回來之後，還希望您能伸出援手，幫忙治療一下。”
“沒問題！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話音剛落，那聲音又遲疑了一下，“等等……你最開始問什麼來著？”
李維：“……額！”
他深吸一口氣，把新的問題複述了一遍，沃克德德聽後，短暫的停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可就說來話長嘍……我記得那還是我小時候。
根係剛紮進土壤裡的那一年，森林裡還沒有這麼多霧，精靈們會在月圓之夜圍著我跳舞……”
語氣裡，帶著一股追憶往昔的滄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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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麵麵相覷，得！又開始了。
“好。”他深吸一口氣，在意識中對蟲群下達了命令，“出發。”
命令落下的瞬間，整個蟲群動了。
沒有嘶吼，沒有叫嚷，甚至連多餘的振動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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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被按下了開關，一切都在沉默中進行。
那些體型稍大，精神更飽滿的蟲族小隊長率先動了。
它們從隊伍中爬出，緊接著，一隊隊蜘蛛戰士跟了上去，兵蜂也在空中編隊，工蜂拖在最後。
秩序，除了秩序，再也沒有其他能形容此刻的蟲族。
李維站在原地，看著一隊隊蟲消失在黑暗裡，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這才是戰爭機器該有的樣子。
他收回目光，從儲物空間裡摸出四個木墩。
都是最後一趟，從庇護所順手帶出來的，隨手往菌毯上一放，四個木墩穩穩地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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