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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先生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率先放下了自己手裡的拐杖，退後了兩步。
鐘離燁默然無語，現在他身體情況不太好，少說話更合適一些。不管這種狀態能維持多久，他儘量休息，能恢複多少，就得看天意了。
對天長歎一聲，褚先生才緩緩開口道：“我圖葉族原本也是生活在一個安靜美好的地方啊，可惜……”
他露出胳膊上的刺青來，果然是一模一樣的圖騰，但是稍微有點兒不一樣。褚先生身上的刺青，多了一大一小兩個圓圈。
“想必王爺已經看出來了，我身上的刺青有什麼不同。”
“你的身份跟錢剛他們有所不同？”鐘離燁隻能想到這一點。
倒不是從刺青上看出來的，主要是錢剛他們都要聽褚先生的安排，他的身份不可能會低。
“沒錯，我的祖父是圖葉族的嫡係，隻是到我這裡，已經成了其中一支。不過現在圖葉族沒多少人了，地盤也已經毀了，縱使是嫡係，也沒有什麼用處。”
“那你們就更應該好好生活下去，為什麼要弄這些事情出來？你們在江湖上都有各自的營生，又不是吃不飽飯，還想怎麼樣？”
鐘離燁這句話，瞬間激怒了褚先生。他瞪著那雙渾濁的眼睛，目眥儘裂，連眼角的無數條皺紋都跟著展開。
“因為我們剛遷徙到這裡，我們的公主就被搶走了。”
褚先生記得很清楚，由於天災，他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盤已經不能繼續住下去了。如果不趕緊撤退，他們這些人都得死。
他們這些幸存下來的一少部分人開始流亡江湖，越走越散，到最後，褚先生身邊的人也就那麼十幾個人了。
這場天災改變了圖葉族的一切，他們現存的嫡係隻有公主一個人，他們這些還跟著公主的人，就是為了保護她，一定要讓她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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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可惜，公主最後還是被人給搶走了，他們寡不敵眾，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公主被他們劫走。而公主接下來的命運，誰都能想得到。
從哪個時候起，褚先生就想著報仇的事情了。先是聯係其他圖葉族的人，然後把嗎都送到達官貴人家裡潛伏，自己則攀上了鐘離燁這個王爺。
方灩瀅覺得這個理由有點兒奇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鐘離燁隻是笑了笑，反問道：“你真的隻是為了報仇嗎？”
“你……你什麼意思？”褚先生神色愕然。
“我隻是覺得奇怪而已，你們難道不應該先把你們的公主搶回來，再說報仇的事情嗎？”
“搶走公主的那個人有權有勢，我們怎麼是他的對手？”
“哦——把人搶回來不是對手，那報仇就是對手了？”
鐘離燁是會抓重點的，狠狠嘲諷了一番。
褚先生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指著鐘離燁說道：“你懂什麼？我這是保險起見，為了我們圖葉族的其他人的安危著想，不能太衝動，隻能徐徐圖之。”
“那你犧牲他們的時候，怎麼不考慮這個問題了？”
說起來也挺可笑的，假錢剛是不是他們圖葉族的人？他是怎麼死的？大塊頭是不是他們圖葉族的？還不是被他們給殺了？
就這也配說為了他們族人的安危啊？這話說出去，鐘離燁可不相信。
不得不說，他的這些話是很紮心的，每一個字都能讓褚先生感到抓狂。
“那是沒有辦法，隻有犧牲他們，計劃才能進行下去，他們不是白白犧牲的。”
“恐怕你不是為了什麼公主，而是你自己的私心吧？”
鐘離燁已經不想跟著老頭子說那麼多廢話，乾脆直接戳穿了他的真麵目。
“你胡說，”褚先生激動起來，“我隻是為了公主，我都這麼大年紀了，縱然有私心，又能活幾年？不為救回公主，我還為了什麼？”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救回公主又怎麼樣呢？你想通過她達到什麼目的？”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褚先生被這麼一問，自己都回答不上來。
“還是讓我來替你回答吧，你以前是圖葉族的貴人，逃出來之後，不甘心做一個普通人，就想著以公主的名義，占地為王，然而公主又被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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