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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手帕上繡著的花紋，好像在哪裡見過，方灩瀅覺得挺熟悉的。等到她還想仔細看一看的時候，貴妃的手已經放了下來，也沒多說什麼話，就這麼走了。
方灩瀅都不敢說話，一直到看不到貴妃的背影了，她才扯了扯鐘離燁的袖子。
“我們趕緊回家去吧，我有話跟你說。”
鐘離燁點點頭，這宮裡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趕緊走的好。
一路上，方灩瀅都有些心不在焉，呆愣愣地盯著外麵人來人往的大街，眼裡也看不見什麼，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而鐘離燁則是一直低著頭，更不清楚他心裡的想法了。
今天看到皇後，讓鐘離燁想起了剛去世不久的宋三小姐，這是他心裡一道沒法過去的坎兒，尤其是皇後那個樣子，分明還是在責怪鐘離燁。
說實話，他非常討厭皇後那個倨傲的姿態，但出於對宋三小姐的愧疚，讓鐘離燁沒法對皇後這種陰陽怪氣的不友好態度生氣。
畢竟也是皇後，這種身份，是鐘離燁繞不過去的。
方灩瀅跟著鐘離燁進了書房，看他直接關上了房門，不準任何人進來。
“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是不是皇後為難你了？”
說真的，如果是皇後可以為難方灩瀅，那鐘離燁也沒什麼辦法，他自己都被羞辱過。最多是安慰兩句，以後別去這種場合，也就碰不上了。
方灩瀅可不是要說這個，皇後倒是不至於為難她，不過也差不多。扔那麼一個燙手山芋給她，已經不是什麼為難不為難的問題了。
“今天皇後以上次的名義，給了我這個盒子。”
一個精致的紫檀香木的盒子，裡麵還有滿滿一盒子的金豆子。
這其實也不算什麼稀奇的，皇後經常會給命婦一些賞賜，有些身份的貴夫人都有，也不獨獨方灩瀅一個。問題是皇後賞賜的時候說的什麼話，那才是關鍵。
方灩瀅把皇後今天跟自己說過的所有話都跟鐘離燁複述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更沒有遺漏什麼，甚至還模仿皇後的語氣說的，這樣更直觀一些。
其實不這樣，鐘離燁也能猜得出一個大概來。
皇後能安什麼好心？她跟皇帝才是一夥兒的，當然對鐘離燁沒什麼好話。再加上宋三小姐的事情，皇後現在恨死鐘離燁了，恨不得殺了他。
很明顯，皇後是想讓方灩瀅充當自己的眼線，替自己盯著鐘離燁，達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也不是第一次了，甘氏不就是皇後安插在鐘離燁身邊的細作？
現在居然把主意打到方灩瀅頭上來，就說明皇後對甘氏並不是很滿意，甚至有可能已經把她作為一枚棄子了。
甘氏在鐘離燁府裡探聽到的消息有限，她所知道的，都是鐘離燁想讓她知道的，並不是真的，或者說，都是一些邊緣消息，故意放出的誘餌。
別看甘氏進府比方灩瀅早，她知道的還沒方灩瀅多。
從頭到尾，鐘離燁就沒相信過甘氏，所謂的寵幸，隻不過是剛開始來的事後，多跟她說了幾句話，讓府裡的人都讓著她一點兒，刻意營造的一種假象。
鐘離燁可沒對誰真正寵幸過，他又不是皇帝那種好色之徒，天天一大堆的事情呢，誰會想那麼多？
甘氏不能提供太多有價值的線索，反而動不動抱怨，說方灩瀅這小蹄子怎麼怎麼樣，皇後壓根兒不想看，不厭煩才怪。
作為一個細作，甘氏完全不夠格。皇後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派這麼一個蠢貨來盯著鐘離燁。甘氏哪兒是鐘離燁的對手？
僅僅隻是因為甘氏眉眼之間有點兒像宋三小姐而已，仔細看其實一點兒都不像，尤其是甘氏這種市井潑婦樣兒，跟宋三小姐完全沒法比。
那天方灩瀅演戲給皇帝派來的太監看，能這麼逼真，就是在模仿甘氏發瘋時候的樣子啊，隻是甘氏還不敢在鐘離燁麵前這樣罷了，其他人可沒那麼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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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皇後在暗中撐腰，甘氏可不敢這麼蠻橫，可現在不同了。
如果真是鐘離燁猜想的那樣，那甘氏也就差不多可以找機會解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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