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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圖書館裡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德薩羅趁著黑暗鑽進最後一排書架背後,將鑰匙插進那個上鎖的門的鑰匙孔裡。
“哢噠”一聲輕響,門被打開來。他躡手躡腳地潛了進去。這裡滿牆都是塵封的檔案,在這裡,他可以找到許多可供他研究的神秘題材。從無數的牛皮檔案袋裡,他翻出了那本看了一半的日記本,急不可耐地繼續看了下去。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阿伽雷斯似乎從那一天起,就消失了。
他回到人魚的世界裡去了嗎?還是已經遭遇不測?】
德薩羅皺起眉頭,一絲難過的情緒從他的心底升騰起來。
雖然他並不認識寫下這本日記的人,也沒有見過那個名叫“阿伽雷斯”的人魚,可他卻不由自主地被裡麵所記載的文字牽動了整顆心。儘管他並不知道,這本殘缺不全的日記本裡記錄的發生在百年前的事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僅僅是一個精神病人瘋狂的幻想。
他繼續往後翻了翻,後麵的有些紙張明顯是被水浸泡過,已經遭受了嚴重腐蝕,上麵還沾著一些白色的不明顆粒。他大著膽子用指頭沾了一點,嘗了嘗味道。是鹹的——也許真的是海水。這是否從側麵證明了這本日記本裡記載的是真事呢?
他往後麵翻去,終於在破爛不堪的紙張裡,又看見了一段已經模糊不清的文字。他用手電筒照著那段文字,湊近了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分辨著。
【page 157- 1991年4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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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慶幸我終於能夠想起經曆的一切嗎?
我跟隨“海神號”再次回到了人魚島所在的那片海域,想要尋找失蹤的拉法尓他們,和……阿伽雷斯,可是一無所獲。人魚島和納粹的艦隊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潛水探察沒有獲得任何結果。我想,也許是因為亞特蘭蒂斯的通道永遠地關閉了……
我在海上大聲呼喊著阿伽雷斯和拉法尓他們,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和海神號離開了這裡。】
【page 158-1991年5月18日
在我向船長科洛夫的再三請求下,“海神號”來到了挪威海岸,那個我的爺爺曾經遭遇海難的地點。我期盼著阿伽雷斯像那時一樣出現,甚至為此跳進冰海之中裝作一個溺水的人,可是仍然沒有他的蹤影。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明明一心想要逃離阿伽雷斯,可是現在卻大費周章地尋找他……有點可笑是不是?該死的,就寫到這兒吧。】
【page 160-1991年5月20日
我們進行了沉船打撈,因為沒有獲得任何我保證的“有價值的東西”,科洛夫非常生氣,認為我欺騙了他(事實上的確是),並下令下條路線往北冰洋進發,去打撈三個星期以前墜落的不明飛行物碎片。
但我卻十分開心,因為這次打撈上來了一個箱子,老天啊,我真不敢相信那裡麵裝著什麼!
裡麵有我小時候和爺爺的東西,還有一張已經模糊不清的照片。那張照片上竟然有我和阿伽雷斯,他抱著我,笑得有點驚悚。其他人看到的時候以為那是一張靈異照片,可我卻差點酸了鼻子。
傍晚時分,我們離開了挪威。
……】
照片?德薩羅往後翻了一頁,一張泛黃的照片竟然從紙頁間滑落下來。他撿起它看了一眼,便睜大了眼睛。照片上的確有條人魚,他坐在一塊礁石上,長尾猶如蟒蛇一般碩長,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和日記本裡描述的一樣,他有著強壯的男性上半身,而懷裡竟然抱著一個黑發的幼童。雖然看不見孩子的臉,但德薩羅也意識到,那一定就是日記本的主人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觸碰了一下照片裡那條名叫“阿伽雷斯”的人魚,一種異樣感遊過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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