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空氣像是被點著了，粘稠的化不開。
趙虎的手掌滾燙，順著張楠冰涼的腳踝一路向上。
那種粗糙的觸感，像是一把帶著火星的刷子，每過一處，都讓張楠的身子抑製不住地戰栗。
她整個人軟得像是一攤泥，幾乎是本能地順著趙虎的力道倒在了炕上。
“虎子……”
張楠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夾雜著壓抑不住的喘息。
趙虎欺身而上。
濃烈的雄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他看著身下這個麵若桃花，眼含春水的女人，眼底的火焰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低下頭，吻上了那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嗯……”
張楠難耐地揚起頭，雙手緊緊抓著趙虎堅實的臂膀，指甲幾乎陷進了肉裡。
這是她守寡三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作為一個女人被渴望，被填滿的滋味。
那種空虛了太久的靈魂，在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慰藉。
趙虎的手探進了衣擺。
就在這乾柴烈火即將徹底引燃的那一刻。
一隻手，顫抖卻堅定地擋在了兩人的胸膛之間。
“不行。”
張楠猛地睜開眼，眼裡的迷離散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慌和掙紮。
“虎子……不行，還沒到時候。”
趙虎動作一頓，停了下來。
他撐著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的欲火還沒褪去，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沙啞得嚇人：“嫂子，我都這樣了，你讓我停？”
“我怕。”
張楠眼淚流了下來，她伸手撫摸著趙虎剛毅的臉龐，眼神裡全是乞求，“我是個寡婦，我要是現在跟你睡了，我就真成了破鞋了，我過不去心裡那個坎兒。”
她咬著嘴唇，直視著趙虎的眼睛，一字一頓：“虎子，你再等等我。等我想明白了，等我不怕了……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連命都給你。”
這話說的，掏心掏肺。
趙虎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又倔強的模樣，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體內亂竄的邪火。
上一世，他閱女無數，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他知道，這時候要是強來，也能得手，但這女人的心就碎了。
他是獵人，要有耐心。最好的獵物，往往是自己心甘情願走進籠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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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趙虎翻身躺在一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聽你的，不過這筆賬我記下了，以後得連本帶利還我。”
張楠臉紅得像要滴血，她沒想到趙虎這麼好說話，更沒想到他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刹住車。
這男人，是真的疼她。
“那我……我回去了。”
張楠慌亂地整理好衣裳，像是隻受驚的兔子，穿上鞋抓起棉襖就往外跑，連頭都不敢回。
趙虎躺在熱乎乎的炕頭上，聽著隔壁傳來關門的動靜，枕著手臂，看著黑漆漆的房頂，笑了。
這肉雖然沒吃到嘴，但味兒是對了。
……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黑水屯還籠罩在一層薄霧裡。
趙虎睡得正香，就被門口一陣潑婦罵街的聲音給吵醒了。
“趙虎！你個斷子絕孫的小癟犢子！你給我滾出來！”
“你把我當家的害進局子，你在家睡安穩覺？你還有沒有人性啊！”
這嗓門極尖，穿透力極強，伴隨著拍大腿的哭嚎聲，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趙虎皺著眉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聽這動靜，是吳老二那個當會計的老婆，於鳳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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