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一課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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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月中旬，天氣不錯。
天剛蒙蒙亮，林楓就醒了。
他披上衣服，先去地窖看了一眼。排風扇呼呼轉著，車燈亮著，小石頭和春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了，春桃在準備講課的內容，小石頭蹲在台子前麵盯著那些培養皿。
“這麼早？”
小石頭回頭：“俺來看一眼，看完就回去。”
春桃回頭打了聲招呼，“林大夫早啊。”
林楓點了點頭，然後蹲下看了看菌種。長勢不錯，溫度穩定，沒有雜菌。他拍拍小石頭的肩膀，從地窖裡出來。
院子裡，學員們已經起來了。陳大勇正帶著幾個人在空地上活動筋骨，看見林楓，跑過來打招呼：“林大夫，早！”
林楓點頭：“早。今天開始上課，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陳大勇嗓門大得把旁邊樹上的鳥都驚飛了。
老趙從夥房那邊過來，手裡端著個碗，嘴裡還嚼著：“林大夫，早飯安排好了，吃完就上課。你們那邊沒問題吧？”
林楓說：“沒問題。白大夫呢？”
老趙指了指白求恩的屋子：“早就起來了，在收拾他那套器械，還弄了塊豬肉，不知道乾什麼。”
林楓回答道：“那是教具。算了，不好解釋，反正有大用就是了。”
老趙點點頭，沒再多問，心想到時候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早飯後，學員們自動分成兩隊。
醫療衛生組跟著劉英往傷員病房那邊走，青黴素組則跟著林楓。
衛生組的課安排在傷員病房前的空地上。白求恩在院子裡支起黑板，開始講課。
“你們知道，出血後，有多少止血手法嗎？”白求恩看著前麵的學員問道。
學員們紛紛回答：“直接包紮，壓迫包紮。”
“還有呢？”
這一下學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白求恩慢慢說道：“戰場上和後方醫院不一樣，有更緊急的情況，這也是你們需要學的。”
學員們齊刷刷點頭。
白求恩在黑板上寫下：“填塞止血、結紮止血。”
“對於槍傷、刺刀捅傷這類很深的傷口，普通的包紮和加壓包紮，效果通常都不太理想。對此，我們可以嘗試填塞止血。”
說著，他從桌底的箱子裡掏出一大塊豬肉，豬背麵貌還連著軟管水囊。這是林楓建議白求恩做的教具。學員們看著這一幕，沒有急著發問。
白求恩將豬肉放好，讓大家都圍過來。
“這幾個是刺刀捅的傷口，裡頭的軟管就是大血管。我們來看看，填塞止血和尋常包紮的區別。”
很快，白求恩完成了一個加壓包紮，然後捏動背麵的水囊。
“呀，水流出來了！”一個學員驚呼。
“這就是尋常包紮的缺點。對於很深的傷口，根本無法起到止血效果。”白求恩說著拿起另一塊紗布，開始往另一個傷口裡塞，一邊塞一邊教授訣竅。
“先用一隻手的拇指加食指，把傷口皮膚撐開，固定住，暴露出血口，然後趁機把食指伸進去，壓住出血點周圍。”
他大聲強調：“一定要用力壓住，減少出血！”
“另一隻手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紗布，從傷口正中間送進去。然後用指腹，哪隻手更好發力就用哪隻，用指腹把紗布往最深部推、塞緊。”
“一點一點往深處塞、塞緊，確保每一處空腔都填滿、壓實，不能有空洞。一塊紗布不夠，就添一塊，一直填塞滿這個洞為止。然後再包紮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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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們看著如此粗暴的止血方法，有人隨口說了句：“這得多疼啊。手指直接伸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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