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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臨靠過來,用隻他們二人可以聽見的聲音問:“哦?說說你的發現。”
“第一,一定有別的辦法去到對岸。下人可以繞半座山送米糧,公主呢?金尊玉貴的,願意翻山頭去見師父?”
平陽長公主居住的院子和對岸的道觀,隔河相望,如果搭個橋,長大約不足五丈。明明可以架個橋的,卻故弄玄虛。
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蕭臨遠望著那條河,沉吟道:“密道?”
“有可能。”謝挽茵眨巴眼睛看他。
蕭臨無奈一笑:“好。晚上我去探探。”
“還有個古怪地方。”她指著采園方向,“那個園子看起來不像尋常設計,難道是為了風水考慮?”
蕭臨邊看邊用手比劃了幾下,還真是有些不尋常。
他常行軍帶兵,本就擅長地圖堪輿,又找高人認真學過一些奇門遁甲之術。
那個園子是困守之局,裡麵的人想出來,隻有一條路。
本朝公主地位高,駙馬若想留宿公主府,還要提前申請。
守寡公主有個把麵首,也是尋常。
隻要那麵首不是過分囂張跋扈、四處張揚,眾人也多選擇視而不見。
這樣大動陣仗就為了困住幾個敷粉戴花的小白臉?
的確有幾分古怪。
看來還是夜裡探一探吧。
月亮很大很亮。
蕭臨、謝挽茵一身夜行衣在山莊裡溜達。
他本不想讓謝挽茵跟著,又擔心如果有什麼情況,他不在。思量再三,還是揣在身邊吧。
山莊裡幾個主院倒是靜悄悄的,一切正常。
蕭臨和謝挽茵轉了幾圈,沒發現什麼異常,河水平靜流淌著。
他們正打算回轉,卻發現對岸有動靜。
人影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像雨後的蘑菇。
看那些人的樣子,好像在舉辦什麼儀式一樣。
很詭異。
第二日,謝挽茵如常為平陽長公主施針。
“舅母。”瑞寧小心翼翼問,“母親還有多久才能醒過來?”
“如果一直施針的話,大概還需要三日。不過,”謝挽茵話鋒一轉,“如果再服用幾副湯藥,兩相配合著,約莫明日能醒。”
“什麼湯藥。”瑞寧雀躍道,“您儘管開方子,我派人去買。”
她現在倒是一改初次見麵時的驕蠻,對這個來路不明的舅母心服口服起來。
謝挽茵微微一笑,表示要自己去配藥,而且有一味要緊的草藥,她要去山上現采才行。
這是她和蕭臨昨晚商量的計策,打算借機去河岸對麵探一探。
瑞寧吩咐秋嬤嬤安排人。
蕭臨眼一瞪,瑞寧立刻唯唯諾諾地說“都聽堂舅舅的”。
天氣不錯,謝挽茵上次來福雲寺的時候,根本沒心思賞景。
這次,細看之下,這座雙雲山果然不同凡響。
對麵福寧寺的山頭更秀麗,這邊觀雲山莊的山頭更險峻。
爬了半天才到山莊的另外一邊。
謝挽茵從荷包裡拿出一個小瓶,往臉上塗抹一下,臉色暗黃得像生了大病;又拿另一個塗了一下,臉頰立刻多了一塊褐色的胎記。
“好醜。”蕭臨一臉嫌棄,雖然他自己已經駕輕就熟地裝扮成大胡子壯漢。
雖然他覺得以晉王身份直接去道觀也沒什麼不好。不過,既然謝挽茵想玩,他跟著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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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謝挽茵讓他抓野雞,他也隻當是為了好玩。
但是現在要把雞血淋在身上?
蕭臨皺眉瞪著那隻野雞,嫌惡道:“倒也不用這樣吧。”
“不行。”謝挽茵堅持,“時間緊,任務重,你就別挑剔了,我的晉王爺。”時間緊急,她又沒帶合適的藥水,用雞血方便多了。
蕭臨認命地把雞脖子一擰、一拉,斷了,血滴滴答答。
謝挽茵又把雞血在蕭臨袍子下擺處,以及自己的衣袖上蹭了一些。
“大功告成!”她又用沾著雞血的手在自己頭上抓了幾下,頭發散了,臉頰也沾上了幾點雞血。
“不要!”蕭臨往後跳一步,“我是腿受傷,臉上不用。”
這部假胡子挺好用的,他還打算多用幾回呢!
“可惜了。”謝挽茵悻悻道。
接著,她突然放開嗓子,尖叫著,哭喊著:“救命啊!救……命……啊!”
哭喊聲在寂靜的山穀間飄蕩。
但,山門一直關得緊緊的。
這個道觀的人不善良也就罷了。
怎麼連個扒著門縫偷看的眼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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