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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轉一點。
為平陽長公主看診之後，謝挽茵往回走，瑞寧縣主一直跟在後麵，表情不善。
倒是個套話的好機會。
於是，謝挽茵邀請道：“縣主，今日王爺下山辦事了。要不進來坐坐？”
“好吧。既然你邀請了，本縣主也不能沒禮貌。”
瑞寧甩著手就進門了，還指使自己的大丫鬟，“去廚房要些小點心來，要曲師傅做的，其他人做的太難吃。”
嗯，還能挑點心師傅，看來和公主爭吵的也不是什麼大事。
謝挽茵有點想笑，瑞寧這個女孩子初見的時候十分跋扈，卻原來內裡如此簡單。
暮春的風，溫暖不燥。
就在院子裡支起一張小桌，瑞寧一邊吃點心，一邊小嘴說個不停。
或許是母親醒來，給了她後盾和底氣，那日滿臉的慌張不見了。
“小舅母，什麼時候下山？”
“明日吧。治療已經結束了。”
雖然還有一團子謎題沒解，但似乎沒有足夠的理由拖住蕭臨？
“那我也明日下山。”瑞寧用筷子戳著一塊綠豆點心。
看得謝挽茵有點難受，抬手拿走剩下的：“這點心味道不錯的，帶回去給糖寶嘗嘗。”
“糖寶……”瑞寧回憶了一下，壽宴上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出門做客，還能想著帶點心回去給女兒。
這小女孩可真好命！
“雖然我喜歡表妹淺淺，可是也不得不說你可真是個好母親。”
瑞寧嘟著嘴，她可不能背叛表妹。
謝挽茵以為她是因為剛剛和長公主吵過架，還在生氣，“沒有和王爺相認的日子，都是我們母女相依為命的。”
演戲麼，要緊的是三分假七分真。母女感情好這一點，母女是假，感情好卻是真的。
不過，謝挽茵還是心裡悄悄說：“對不住，師姐。”
謝挽茵講了一兩個母女倆之間相處的溫馨小事，接著話風一轉：“你們母女感情也很好啊！我敢說，如果孩子說要母親的一顆心，母親也會剖出來給她瞧的。”
“是嗎？”瑞寧一臉懷疑。
以前她甚至不能叫母親，要跟別人一樣叫公主殿下。
尤其是小時候，她對母親的印象還沒有對秋嬤嬤來的深。
隔幾個月，奶娘會帶她來山莊。
可是母親並不喜歡她，有時候隻是讓她待一個晚上就回去了。
就連這個晚上，照例還是她和奶娘一起睡。
長公主的臥房對她甚至是禁地。
母親每次看她，總好像是隔著這張臉在看另一個人。
大約是她那早死的父親。
有一次，她甚至聽到母親對秋嬤嬤說：“都說女肖父，我怎麼看不出半點痕跡。”
怪她。
她長得太像母親了。
美則美矣，可惜不像父親，那個傳說中風流倜儻的顧家小公子。
等大一點，她慢慢懂得了裝扮。
就照著畫像中父親的樣子，把自己的柳葉細眉毛描得粗一些，黑一些。
乍一看倒是有幾分父親的樣子了。
於是，她才偶然能得母親幾個注目。
可是，眉毛再像，她終歸是個女孩子。
比不過采園那些，他們或是身形，或者鼻子，或是眼睛，總有像父親的地方。
就像之前那個什麼劍公子更是和畫像上的父親，有六七成相像。
不過這時候，她已經見到了冷二哥，知道了些許情滋味。
她能理解母親。
她們母女都是男女情感中，抓不住的人。
她還小，堪不破紅塵，很正常。
母親卻是白修道十幾年了。
也難怪，每每提起母親修道的事情，祖母總會從鼻子冷哼一聲。
“唉！”瑞寧長長歎一口氣，“小舅母，我覺得你說的不對。我都沒有要什麼真心，就被母親狠狠訓斥了一番。”
“怎麼說？”
“今日我照常去請安，誰知道房間裡並沒有人。我以為母親去更衣了嘛，就略等了一等。”
“那怎麼會吵起來？”
“可沒吵起來。是我被母親痛罵呢。”瑞寧可憐巴巴道，“糖寶有沒有摔碎過東西？”
謝挽茵：“不知道摔碎過多少！前天，她吵著要幫我打扮，還摔碎了我一枚玉簪。”
“是吧？何況我又不是那麼點的小孩子了，我也是有分寸的啊。”
說著，瑞寧從盤子裡又拿一塊點心，“讓廚房再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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