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個我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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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學洛教授:
“我國《未成年人保護法》明確規定,對違法犯罪的未成年人實行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針,堅持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的原則。
這三個孩子,最小的才13歲。
他們的大腦前額葉皮層沒有發育完全,對行為的後果缺乏預見能力。
這是科學,不是借口。
如果把他們送進監獄,他們會學到什麼?
他們隻會學到仇恨,學到‘社會拋棄了我’。
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我建議:可以考慮專門學校的矯治教育,而不是刑事處罰。
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給我們社會一個機會。”
教育李專家:
“我在網上看了很多評論,全是‘殺了他們’‘判死刑’。我很害怕。
這種輿論暴力,和校園霸淩有什麼區別?
我們要教育的不是仇恨,是寬容。這三個孩子犯了錯,但他們還是孩子。
我們應該問:是什麼讓他們變成這樣?家庭?學校?社會?
把他們關起來,問題就解決了嗎?不,問題還在。
我們需要的是反思,是改變,是預防。”
......
陳龍通篇讀下來,他什麼都沒看到。
沒有討論,沒有交鋒,沒有正反觀點的碰撞。
從頭到尾,全是專家訪談、學者評論、教育界人士發聲,一個比一個權威,一個比一個振振有詞。
說的都是同一套話:要理性,要寬容,要給未成年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完全是一邊倒的輿論。
直到翻到第二版,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他才看到一小塊豆腐乾大小的篇幅。
標題很小,字體很淡,擠在一堆廣告中間,
“受害人家屬:希望法律嚴懲施暴者”
應該是故意不小心的。
周明低著頭:“我也有個女兒。”
“雖然已經成年了......”
話音未落,陳龍猛地坐直了。
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響,他上半身前傾,眼睛瞪大了一圈。
“等等,你有個女兒?”
周明一瞬間抬起頭。
那眼神,怎麼說呢。
就像是一個守了一輩子莊稼地的老農民。
突然看見一頭紋身野豬大搖大擺下山,直奔自家菜園子。
警惕,戒備,隨時準備抄起鋤頭拚命。
他盯著陳龍,眼皮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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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乾什麼?”
陳龍被他這麼一看,愣了一瞬。
眨了眨眼,腦子裡飛快地轉起來。
前世,周明在監獄裡待了那麼多年,他可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女兒來探訪。
一次都沒有。
逢年過節,別人都有家屬送東西,周明永遠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裡。
這裡頭......有問題。
陳龍收回思緒,對上周明那雙警惕的眼睛,趕緊擺擺手。
“沒事,沒事,有點驚訝。”
“我以為你是個大魔法師。”
周明眉頭一皺。
“什麼大魔法師。”
“告訴你別打我女兒的主意。”
“否則,我有九種方法搞你。”
陳龍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沒變,但眼神認真起來。
點了點頭。
“這個我真信。”
兩人對視了幾秒。
窗外的風吹進來,把桌上那張報紙吹得微微顫動。
陳龍收回目光,伸手拿過保溫杯,抿了一口。
茶葉梗又浮上來,他呸呸兩聲吐回杯子裡。
放下杯子,他抬起頭,看向周明。
“對了,你都親自找來了。”
“這個案子我接了。”
周明猛地抬頭。
現在他不得不考慮,這人是不是在想別的事情。
比如當自己的女婿......
陳龍送走了多疑的周明。
快步找到了徐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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