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不是挺好用的。”
秘書聲音低了些：
“是好用。但人忽悠過來，一看是咱們廠，連試崗都不試，直接就跑路。”
“說咱們不把打工人當人用，網上的風評很差。”
孫總氣得臉都紅了。
那紅不是普通的紅，是從脖子根一路燒上來的。
從顴骨到額頭，從額頭到耳根，青筋在太陽穴上突突地跳。
他剛要開口嗬斥，門又被撞開了。
一個年輕小夥子幾乎是衝進來的，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孫總，不好了！”
孫總整個人正在氣頭上，那張紫紅的臉轉過來。
目光像兩把刀子一樣戳過去。
“又咋了？又出什麼事了？”
小夥子咽了口唾沫，猶豫了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孫總，您去窗邊看看吧。”
孫總大步走到窗邊，雙手撐在窗台上，低頭往下看。
工廠對麵的空地上，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
不是工人，是一群穿著西服的壯漢。
清一色的黑色西裝，白襯衫，黑色皮鞋，站得整整齊齊。
他們站成一個半圓形，背對著工廠的大門。
而在他們前麵，自己工廠的工人們乖乖地坐在地上，整整齊齊地排成幾排。
陳龍正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大喇叭，舉到嘴邊，正在說著什麼。
孫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抬起手。
手指顫抖著指向窗外，指尖在玻璃上按出一個發白的印子：
“他在說什麼呢？”
小夥子的聲音壓得很低：
“勞動法！！！”
“他在給工人科普勞動法，以及怎麼固定證據。”
“他告訴工人，什麼情況被辭退有錢拿。”
孫總的身體晃了晃，一隻手扶住了牆，這才沒有摔倒。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穩住重心：
“還好。還好！一群臭打工的，他們鬥不過我。”
“拖都能拖死他們。”
小夥子又補充了一句。
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龍還說，可以免費幫他們打官司。”
孫總的怒吼聲在辦公室裡炸開了，像一顆被踩響的地雷。
“這踏馬不違法？”
“律師是不能免費打官司的！”
“我要去律協舉報他！”
“這個工賊！絕對不能放過他！”
小夥子往後縮了一步，肩膀又聳了一下。
弓著背，縮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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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風險代理。”
“輸了不拿錢，贏了會多拿錢。”
孫總整個人氣得暴跳如雷。
他站在窗邊，兩隻手攥成拳頭：
“給我聯係派出所！”
“把他們給我趕走！”
“現在！立刻！馬上！”
秘書攥著文件夾，轉身就跑：
“是！好的！”
“孫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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