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課就是在圖書館寫論文，社交圈子很小。”
“那天在圖書館，她坐下之後，你有沒有注意到她有沒有拿出手機？有沒有可能在拍你？”
趙遠舟的表情變了。
他張了張嘴，然後緩緩搖頭。
“我不確定。我當時戴著耳機，降噪模式，沒有注意她在做什麼。”
“但我摘耳機的時候，她的手機確實放在桌上。”
陳龍把這幾個字寫在便簽上。
手機？拍攝？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把便簽折了一下，塞進上衣口袋。
“行。派出所那邊，你做筆錄的時候，警官問了什麼？”
趙遠舟：“先是一個年輕的警官問的，他把經過從頭到尾問了一遍，寫了大概三頁紙。”
“然後來了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又把同樣的問題問了一遍。”
“有些問題問得很細，比如問我當時穿的什麼衣服，坐的什麼姿勢，手放在哪裡，腿怎麼放的。”
“你怎麼回答的？”
趙遠舟“我說我穿的是深藍色衛衣，黑色長褲。”
“坐姿就是正常的坐姿，手放在桌上打字。”
“腿......腿正常放著，沒有刻意伸開也沒有並攏。”
“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就是普通人的坐姿。”
陳龍點了點頭，在便簽上又寫了一行字：
坐姿描述，注意細節一致性。
“還有呢？”
趙遠舟：“他們問我要不要和對方調解。”
“我說我不要調解，因為我沒有做任何事，我不知道要調解什麼。”
“那個年紀大一點的警官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陳龍和徐宇交換了一個眼神。
拒絕調解，這在警方看來往往不是什麼好信號，不是因為你占理，而是因為你“不配合”。
但陳龍沒有把這個說出來。
“好。今天先到這裡。”陳龍站起來，把合同的一份副本遞給趙遠舟，“這兩天你先正常上課，不要在網上發任何東西。”
“任何人問你，你都說‘事情已經在法律程序中，不便透露’。”
“如果有人罵你，不要回嘴。如果有人動手，立刻報警。”
“手機保持暢通，但陌生號碼可以設置靜音不接。”
趙遠舟接過合同，抱在懷裡。
“謝謝您。”
陳龍擺了擺手。
“不用謝。案子贏了再謝。”
送走了趙遠舟。
關上律所的大門。
三人站在圓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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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把便簽紙一張一張攤在桌上，像是排兵布陣一樣重新排列。
楊媛的名字居中，周圍散落著“監控死角”“先報案”“網絡輿論”“手機”幾個關鍵詞。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徐宇和徐彪。
“開會。”
三個人圍坐在會客室的茶幾旁。
陳龍把便簽紙又排了一遍，然後從中間抽出一張，寫下一個名字：理工學院的圖書館。
“現在的情況是：第一，沒有直接監控證據。”
“第二，對方已經搶占輿論高地。”
“第三，警方目前沒有結論，但按經驗，如果沒有新證據，這個案子大概率會以‘證據不足’結案。”
“但‘證據不足’對趙遠舟來說，和輸了沒有區別。”
“輿論不會因為警方不立案就放過他。”
徐宇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備忘錄裡密密麻麻的記錄。
“我先去查這個楊媛。她報警、發帖、做筆錄，整個流程走得太快了。”
“從事發到論壇發酵，不到六個小時。”
“這個時間窗口，不像是臨時起意。”
徐彪聽得認真，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宇哥，你是說......她是故意的？”
徐宇沒接這個話，隻是推了推眼鏡。
“我隻是說，這個速度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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