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指揮！”
陳未點了點，又扭頭對周四斤說：“你們跟我來，四斤，繼續帶路。”
四人穿過校秤台，走到府庫後方。
這裡比前院安靜得多，高大的庫房之間夾著窄窄的巷道，陽光隻能從屋簷縫隙中斜斜漏下幾縷。
周四斤在兩間相鄰的庫房之間停了下來，左右各指了一下。
“指揮，地窖入口就在這兩間庫房底下。”
周四斤掏出鑰匙，一邊捅鎖孔一邊說：“雖然入口挨得近，但地窖底下挖的朝向是不一樣的。”
陳未看著那道鏽鎖被周四斤費力地擰開：“進去看看！”
周四斤推開左邊庫房的門，裡麵堆著一些閒置的木架和破損的陶甕。
正中央地麵上嵌著一扇鑲鐵邊的木板門，門板上落了厚厚一層灰。
周四斤彎下腰，雙手扣住門板的鐵環，用力往上一拉，一股陳腐的冷氣從黑洞洞的洞口裡湧出來。
陳未扭頭對劉栓子說：“栓子，你在外麵守著。”
“諾！”劉栓子轉身站到庫房門口，手按刀柄看向四周。
周四斤隨手從旁邊架子上拿了盞油燈，用火折子點亮，帶頭順著木梯往下爬。
木梯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陳未跟在後麵，曹娥殿後。
越往下走，空氣越發陰冷，周邊光線越暗，帶著泥土和朽木混合的潮濕氣味。
陳未現在的身體素質遠勝常人，依稀能看清周圍夯土牆壁上殘留的鑿痕。
周四斤的油燈光暈隻能照亮周圍幾步的範圍，再往外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
爬了片刻，終於踩到了實地。
周四斤舉著油燈往黑暗深處走去，聲音在空曠的地窖裡回蕩：“指揮，你稍等。”
“上次我下來過，這裡的油燈還能用！”
他摸索著找到牆壁上嵌著的鐵製燈盞，用油燈的火苗湊上去。
燈油雖然乾涸了大半，但殘餘的油底子還能燒。
嗤的一聲！火苗順著鐵槽裡的燈油一路蔓延，一盞接一盞地自動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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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燈槽如一條蘇醒的火蛇沿著牆壁蜿蜒而去！
片刻間，整個地下空間被暖黃色的火光填滿。
陳未這時才看清了地窖的全貌，大約五、六間房屋的大小。
四周的夯土牆壁上還殘留著木楔和鐵鉤，地上散落著廢棄的破木箱、朽爛的木架和一些鏽得不成樣子的鐵器。
角落裡堆著幾口破了底的陶甕，甕口結滿了蛛網。
總體而言，很舊！很臟！但結構完好，沒有滲水，沒有塌陷。
陳未剛想開口說話，手腕就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瞥了一眼手腕，是【019·無名氏】發來的私信：“交易什麼？”
他麵無表情地把麵板關掉，晾著沒回。
魚上鉤了，總得溜一會兒！
他抬頭看向周四斤：“四斤，這裡有多大？”
“大約東西二丈，南北二丈五尺左右，深窖深一丈五尺，另一個也是一樣的大小。”
陳未環顧四周，手指在夯土牆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沉悶而厚實。
“一間用來當武庫，另一間用來存放靈藥、靈植，倒是綽綽有餘。”
“但用作其他的，卻是有點不夠。”
他停下腳步，看向一旁的曹娥：“曹娥，你覺得呢？”
曹娥看了看四周，又低頭踩了踩地麵，抬頭迎上陳未的目光：“指揮的意思是，再挖一層？”
“對！”陳未看向周四斤：“四斤，你也聽著，這事還需要你來做。”
“無麵人的事你也知道，底下再挖一層，把兩個地窖的底下貫通，當作無麵人的總部暗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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