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出帳幕!
李弘規、耶律曷魯同時收回握刀的手,拱手道:“大帥!”
王鎔看向李弘規:“弘規!下發告示全瀛州!”
“因盧龍軍鎮內亂,瀛州隻是成德軍代為盧龍軍保管。”
“現還於繼任藩鎮青陽軍,瀛州上下官吏將佐想跟成德軍走的,可以跟隨離開。”
“五日後,將瀛州全境歸還給青陽軍。”
李弘規臉色一變:“大帥!這……”
“嗯?”
李弘規見狀隻能抱拳應下:“諾!”
王鎔看向陳未,拱手道:“陳公!”
“希望你我兩鎮,可以守望相助,互通有無!”
陳未還禮:“王公!某也一樣!”
“都想讓治下的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老者得養幼者得教!”
話音落下,遠處的地平線上先揚起了一片雪塵。
雪塵之下,是招展的旌旗。
一支混合步騎軍隊,正朝這邊開來。
步卒列陣而行,騎兵兩翼護持!
刀槍如林,甲光如鱗,如一道道悶雷,從遠方滾來。
正是劉大柱率領的鎮嶽軍抵達了!
王鎔看了一眼那支逐漸接近的大軍,他的臉上依然是一副神色平和,目光溫煦的模樣。
但眼底卻掠過一絲凝重,他沒說謊!
李弘規的臉色,卻是一變再變。
他看看遠處那黑壓壓的軍陣,又看看王鎔淡定的側臉。
此刻他算是有點明白,為什麼王鎔要退出瀛州。
麵前的萬騎,加上遠處的黑壓壓的軍陣。
要是打起來,成德軍就算能贏,也是慘勝!
王鎔收回目光:“陳公!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王公!再會!”
說完就帶著李弘規和兩名侍婢,走向成德軍陣。
張文禮此時也迎了上來。
他鷹目一凝,眉頭緊鎖:“阿父?是要兒郎們準備嗎!”
王鎔神色平靜:“瀛州,是青陽軍的了!”
張文禮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
“阿父!這是為何啊!”
“好不容易吃下去的地盤,就這麼吐出來,這不是讓天下人恥笑嗎!”
王鎔頭也不回:“我留不下他!”
王鎔淡淡的說完這一句就走了,也沒管站在原地的張文禮是什麼表情。
張文禮僵在原地,薄唇緊抿,目光死死盯著王鎔的背影,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回去路上王鎔腦海裡想到的,是陳未之前那封信裡的那幾筆畫。
上麵不僅有幽、涿、平、檀四州圍攻瀛州、媯州南下陳兵的箭頭。
同時還有宣武、河東兩軍!
從之前得到的情報上看,魏博怕也是要亂上一陣了。
如果自己與青陽軍打起來,河朔三鎮就危險了。
成德想偏安一隅,將再無這個可能。
所以青陽軍和成德軍不能亂,也不能打。
兩鎮安穩,覬覦河朔三鎮的人就會投鼠忌器。
劉大柱此時也領軍趕了過來。
張老四也策馬趕了過來。
“大帥!”
“大帥!怎麼樣?成德軍會不會退兵!”
陳未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讓在場眾人欣喜不已。
陳未看向劉大柱:“大柱!率領鎮嶽軍準備接管瀛州。”
“瀛州上下官吏將佐,想跟成德軍走的,就讓他們走。”
“但兵卒、百姓、搜刮的財物,一個銅板都別想帶走!”
劉大柱抱拳道:“諾!”
五日的期限,一晃而過。
隨著成德軍的告示張貼,全瀛州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瀛州又易幟了!
成德軍退出瀛州,瀛州歸青陽軍。
而就在這五日之內,瀛州交接期間還有一個小插曲。
一位判官攜一家老小、仆役、婢子,趕著幾十輛馬車,浩浩蕩蕩地朝城門而去。
他想跟著成德軍走,結果被接管城門的鎮嶽軍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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