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未此時就站在逍遙樓上!
夜風從高處灌進來,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就靜靜地俯瞰著幽州各處營房亮起的燈火,那點點燈火,散落在幽州城的四周。
董灶保快步走上來,抱拳道:“大帥!”
“巴圖格傳信,逐狼衛及負責登記的司戶吏員,已到大安山堡。”
陳未點了點頭,目光仍望著城外。
“好!讓沿途鎮嶽軍做好準備!”
“諾!”
董灶保走後,無麵從身後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無麵抱拳,低聲道:“大帥!”
“突破了?”
“血煞已經完全掌控,多虧了大帥給的明鏡止水訣!”
“那就好!”
“稟大帥!鬼二、鬼七已經在中都紮下根。”
“請節使團正在沿水路返回,奉表請節之事一切順利。”
“請節期間有鄭家、宣武的人,接觸鄭元璹!”
陳未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並無!基本都是敘舊和招攬,鄭元璹都已拒絕!”
陳未聽完,內心並無什麼波瀾。
無麵又繼續道:“北邊、西邊的釘子,也都已經埋下。”
“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南邊的事,查清楚了沒?”
“已大致有了眉目,整個事件都與一個叫顧青的儒生有關。”
“牙兵異常情況、牙將提前接觸、反叛,都有這個人的身影。”
“現在已是魏博軍的長史!”
“血脈兵種之事,隻能從那晚血夜活下來的百姓口中,了解到了一些隻言片語。”
“隻有兩句拚湊起來的言語!”
陳未看著她:“是什麼!”
“青麵獠牙、赤發飛張!”
陳未聽到這兩句描述,眉頭不自覺緊了起來。
他腦海裡能想到符合這個形象的,大概隻有夜叉、麵燃大士、旱魃等。
其中最接近形象的應該是夜叉。
難不成這人的血脈是夜叉!
陳未的目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無麵繼續低聲道:“並且當晚意外看到的人,有一部分人連膽子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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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被直接嚇死了!”
“而且這支血脈兵種......食人!”
“雖然戰後的屍體大部分都被焚燒了,但我們的人查到一些屍體,有被啃咬的痕跡。”
“經過比對,與人的咬痕接近!”
“陳未聽完,一股寒意,從心底,升了起來。
食人?
這鬼東西已經不配為人了!
陳未緩緩開口,聲音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找個時機,把這事這人透露給宣武軍。”
“他們的計劃之所以失敗,都是因為這個人。”
“這樣的鬼東西已經不配為人了,借宣武軍之手除掉他!”
“諾!”
距離卯時還有一刻時!
幽州城內外,各營已經嚴陣以待。
一隊隊兵卒早早地列在了營門口。
他們弓著腰,繃著腿,目光緊盯著前方,隻等那一聲號角和鼓聲。
各營的掌旗手,死死地盯著麵前的漏刻。
漏刻裡的浮標隨著水滴,一點一點地往上升。
寒風裡火光搖曳,映著掌旗手那張緊繃的臉。
當浮標終於觸及了卯時的刻度!
掌旗手猛地揮下了手中的令旗,號手看到旗令,立刻鼓足了腮幫,吹響號角!
鼓手也掄起鼓槌,砸向牛皮大鼓!
“嗚!”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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