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阿。”
阿葵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得很短，不到一秒。
但陳未看見了。
然後她沒說話，轉身走回爐邊。
蹲下來，繼續打鐵。
陳未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
火光映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那把刀插進腰間。
“我下次帶礦石來。”他說。
阿葵沒回頭。
“嗯。”
陳未轉身，走出鋪子。
外麵陽光很亮。
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刀。
東阿。
玄階下品。
十五貫。
他握了握刀柄。
刀柄上的麻繩硌著手心。
很緊。
很舒服。
陳未沒有直接回營。
他先去了一趟東市賣雜貨的老頭那裡。
老頭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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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爺，要什麼？”
陳未說：“有冷鐵礦嗎？”
老頭搖頭。
“沒有。那東西不好收。”
陳未點點頭。
他往回走。
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摸了摸腰間另一邊那把北行·改。
用了這麼久，殺了那麼多人，刃口還是那麼利。
阿葵打的刀，就是好。
他想了想，把北行·改抽出來。
刀身暗沉，三道紋在陽光下隱隱發亮。
他看了兩眼，又插回去。
繼續走。
回到營房，李癩子正在門口蹲著。
看見陳未回來，他站起來。
“怎麼樣？”
陳未沒說話，從腰間把那把東阿抽出來。
李癩子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臥槽，”他說，“這刀……”
陳未把北行·改抽出來，遞給他。
“你的。”
李癩子愣了一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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