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還有不到百裡,就到函穀關了。”
開闊的平原上,出現了三萬的大軍。
因著是急行軍,又在安全的大漢境內,五千精騎儘數在前方開道,兩萬五千步兵稍後,排成數個方陣,與車兵和輜重車輛並行。
李廣利取出那一卷的皇帝詔令,交給心腹:“去提前打個招呼,讓函穀關守軍即刻放行。”
“長安就近在眼前了,時間緊迫,騎兵先行,步兵稍候。”
“諾!”
李廣利一夾馬腹,如離弦利箭,飛襲而出,身後的五千騎兵緊隨其後。
函穀關依山而建,坐落在兩座山塬之間,像一個閘門,牢牢鎖住函穀道的入口。
函穀關以東,有一條運河攔截在前,妨礙了大軍的全速奔襲。
想進函穀關,就得先渡河。
等進了函穀關,走上道路狹窄且長的函穀道,一次性也過不了太多人,還要分批進入。
“將軍,李廣利大軍的斥候來了,讓函穀關放行。”
城牆之上,函穀關的守軍早就換成了長水宣曲的胡騎,還穿著從守軍身上扒拉下來的盔甲與武器。
五百守軍目前被扣押著,隻剩下許都尉還能行動自如,跟隨在霍去病身邊。
霍去病隻道:“放李廣利大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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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函穀關占據地利,若是堅守不出,三萬大軍未必就能攻破……”許都尉神色遲疑。
“攻城傷亡過大,都是大漢的兵,還沒到這等自相殘殺的地步。”霍去病搖了搖頭。
而且,太子殿下事先交代過,這一場“棋局對弈”,可以戰得驚天動地,但不能是殺得血流成河。
傷亡是必然的,但不能鬨得太大,否則不好收場。
個中尺度,需要霍去病自行揣摩,臨機應變。
“而且,如果李廣利他不來攻城呢?就僵持在外,又或者拖延時間,再調撥來源源不斷的兵力……屆時,就算是函穀關是易守難攻,也很難守下去。”
更別提,他們如今還沒有後援。
長安是一座孤城,太子劉據被困城中,無法再分兵出來。
但“棋局”的決勝場,不在長安,而在函穀關。
許都尉抱拳:“請驃騎將軍示下!末將要如何做?”
霍去病擺了擺手:“之後的事,就不勞煩函穀關的兄弟們了,你們躲遠一點就行。”
“多謝將軍!”許都尉明白霍去病的意思。
函穀關守軍隻有不到五百兵力,又是在被突襲的情況下,才‘遺憾無奈’的丟了函穀關,屬於情有可原。
長安北軍和長水宣曲胡騎,有拱衛長安,維護長安治安的職責,被太子調遣,那是“形勢所逼”、“靈活行事”。
而關防軍的首要職責是守衛關隘,兩者性質不同。
故而,太子一方就算再缺兵力,也不會挪用關防軍的人手。
許都尉走後,金屠上前兩步:“將軍,有運河攔路,三萬大軍不會一股腦的就能進城,李廣利身為主將,不出意外的話,定是領著大軍,走在最前頭進城的!”
“要不要埋伏一隊人馬在城門口,等李廣利一進城,就先來個擒賊先擒王!”
擒賊先擒王。
是霍去病一行人此番行動的“關鍵”。
論兵力,太子劉據肯定比不上身為皇帝的劉徹。
可要是論將才,此時此刻的大漢帝國,從矮個子裡挑高的,也就一個貳師將軍李廣利。
隻要把李廣利“搞掉”,劉徹手裡就沒有合適的將領出兵了。
霍去病點頭:“你去安排。”
“諾!”金屠應聲離開。
霍去病看向正在試弓的呂布:“奉先,你可別失手了。”
呂布一聽這話,粗眉一挑:“失手?不可能的!冠軍侯,你待會兒且看好了!”
“那再加上我一箭,萬無一失。”
霍去病也有些技癢,他站在城牆上,已經能看見遠方浩浩蕩蕩的三萬人馬,如潮水般奔湧而來。
現在還處於夏季的豐水期,運河水豐,馬匹涉水過河的風險不少。
函穀關這邊,放出了五條樓船,第一批就將三百騎兵給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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