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趕路的頭幾天,為了讓眾人都有一個適應的過程,所以,在行程上並沒有很快。
白天每走兩個時辰,就會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到了日落時分,就在最近的城鎮村落附近紮營休息。
趕路雖然累,但是吃喝不用愁,而且還管飽,隨行的士兵家屬和奴仆們都在心裡感激王爺的恩德,隊伍秩序一切良好。
等跟雲海鏢局喬裝打扮的商隊碰頭後,謝臨朝特意“花錢租用”商隊的車馬,以供私兵家屬們偶爾歇腳,又是得到一輪感激,係統任務進度提高一大截快要圓滿的同時,隊伍的行進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月明星稀,烏鵲南啼。
生著篝火的營地內,馬車停靠,帳篷林立,臨時搭建的灶台上,正熱火朝天燒著一大鍋驅寒保暖的酸辣湯。
老人婦女孩童都亂中有序,或搬運物品,或排隊取湯。
外圍五步一哨,十步一崗,披著甲胄的私兵持槍在四周巡守戒備。
雖是在大齊國土境內,但如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山野密林內,也得防備起山匪野獸。
“誰?”
“是我,老刁。”
“有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去外頭釋放釋放。”
人有三急,這是不可避免的。
巡邏的私兵見是自己人,並無異常,便放人出營。
那個叫作老刁的私兵快步走出營地,進入林子裡,漸漸的融進夜色之中,不知去向。
咕咕~
林中好似響起了幾道鳥叫聲。
一隻黑手將一團小紙條塞進信筒裡,而後將鴿子放飛。
“……”
片刻後,釋放完的老刁回了營地,中途跟認識的巡邏守衛還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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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的主帳內。
在碧珠帶著幾個婢女鋪好床榻退出去後,坐了幾天的馬車的謝臨朝以一個彈跳的姿勢,撲到床上打滾,頓時感覺全身筋骨都鬆乏了不少。
親王規格的馬車裡麵雖然也有軟榻,可以小憩,但終究是比不上安在地上踏踏實實的大床。
“王爺,白起求見。”
營帳外響起白起平穩的聲線。
謝臨朝的打滾事業暫且擱置,她翻身坐起,一邊繞過屏風到“外間”,一邊揚聲回應:“進來吧。”
有了謝臨朝的允許,白起這才走進營帳內。
謝臨朝隨意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不是早就說了嘛,武安君不必如此見外。”
白起隻是一如既往的回答:“禮不可廢。”
謝臨朝斜斜地歪靠在椅背上,看著白起動手展開的輿圖,感慨一聲:“眼看著就快到涼州和直隸的交界線了,這一路上還挺風平浪靜的,都沒個鬨事的……”
每到一個地方,謝臨朝都會得到當地一把手的高規格禮待,一點絆子都沒有使,也沒遇到什麼紮心事。
太過順順當當,沒人搞事,安王殿下表示很寂寞。
可寂寞歸寂寞,安王殿下還是老老實實縮在馬車內,被裡三層外三層地保護著,當一個安定人心的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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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偶爾在私底下,像如今這樣跟白起抱怨幾句。
對於少年主公間歇性冒黑水的壞心眼,白起已經能做到選擇性忽視,繼續麵不改色地商議起正事:“明天再趕一天路,如果順利,在天黑前就能抵達涼州的天水郡。”
“若按最快速度抵達隴西郡,天水郡城不在考慮路線內,可我建議主公先去一趟天水城轉轉。”
謝臨朝:“為何?”
白起:“就當提前探探路,天水郡雖不像北方的安定郡,囤有重兵,防範北方匈奴,但天水郡的位置,恰好擋在隴西郡和直隸之間。”
接下來的話,就不必明說了。
藩王無詔不得離開封地。
哪怕是跟隴西郡相鄰的天水郡也不行。
如今就藩途中路過一趟天水郡城,名義上也能說是去拜訪當地的天水郡守,感受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並不算逾越,反而是合情合理。
另外還有一點。
去郡城的官路,總比鄉野小路要平坦舒適。
路平了,馬車就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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