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他……他知道我們在這裡?”
他們分明都是秘密來訪馮家的。
安王才剛掌握守備軍,竟然這麼快就能洞悉到城內的風吹草動。
這等可怕的掌控力,隻稍稍深想一二,就足以讓所有人都背脊發寒。
馮老太君最先站起身:“快!我們一同去迎接安王!”
讓一個身份尊貴的王爺等候在門外……馮老太君可還想再多活幾年呢。
此話一出,眾人才如夢初醒,紛紛動身。
馮家門房那邊,自然不會那般沒有眼力見,真的將謝臨朝拒之門外,早就打開大門,將謝臨朝畢恭畢敬地請進來了。
隻是,謝臨朝是初次上門拜訪,自然要懂禮儀,守規矩的,所以就一直在大門口等著。
直到看見馮老太君和柳三爺為首的一群人,嘩啦啦地走過來,再嘩啦啦地給她下跪行禮。
“草民參見王爺,王爺金安。”
謝臨朝挑眉:“都起來吧,你們人還挺齊的,倒是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聽到這話,不少人的心裡咯噔一聲。
眼下,哪怕謝臨朝一臉溫順和善,也消磨不掉世家地主們心裡對謝臨朝深深的忌憚和畏懼。
反而一個個心裡打鼓,不禁絞儘腦汁思考起來,家族中還有沒有哪個“漏網之魚”的敗家子,被安王抓住了把柄,現在讓安王跑來興師問罪了。
謝臨朝:“不用太緊張,本王就是上門來談正事的。”
說罷,謝臨朝拍了拍手,兩名親兵抬著一個箱子上前。
箱子打開,裡麵裝著滿滿當當的賬冊。
“諸位,本王手底下的屬官,在近日整理出二十年來隴西郡境內,記錄在案的田地和佃農數量……”
謝臨朝假裝沒有看到眼前不少人變了臉色,繼續說下去:
“哎,這一查,就查出了不少的問題!”
“比如,原本朔縣城東那邊有一塊地,輿圖上標明著是一塊無主之地,歸本王所有,可等本王派人到那裡勘查,卻發現竟然早就被人開墾成農田了。”
人群中,有一個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臉色瞬間煞白,額頭冷汗直冒。
“本王的人,還被農田主人的奴才們驅趕,真的是……好好笑啊,你說對吧?朔縣李家的李家主?”
噗通!
被點到名的李家主,雙腿一軟,就直直地跪了下去,嘴皮子哆哆嗦嗦的,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狡辯之言。
那一箱子的賬冊,想必都是“證據”了。
這麼多本……怪不得安王想一次性把他們所有人都找到。
因為省事啊。
可以一網打儘啊。
謝臨朝仿佛看不出現場氣氛的怪異,繼續自顧自的說:“本王這個人,沒有別的愛好,就是愛財。”
“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本王願意講道理,可如果有人不想跟本王講道理,那本王隻好讓三千私兵和兩千守備軍輪流出來‘講道理’了。”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可唯獨馮老太君是主人家,不能冷場子,隻能硬著頭皮,勉強開口附和一句:“……是,安王殿下所言甚是。”
一旁,秦良玉忽然取出一個火折子,在早已倒了火油的賬冊上一丟!
嗖!
在馮老太君等人驚詫的目光,火光驟起,將一箱子的賬冊燃燒成灰。
這時,謝臨朝話鋒一轉:“眼下就快要入冬了,本王雖然給隴西的老百姓們減免賦稅,又打擊高家的黑心糧價,讓老百姓在這個冬天裡麵,勉強能有一口飯吃,可本王還是覺得做得不夠啊。”
“有的吃還不夠,還得有能遮風擋雪的屋子,老百姓們才能平平安安的度過這個冬天,你們說對不對?”
懵逼中還沒回神的眾人:“……對,安王殿下說得對。”
隻要不把他們都霍霍了,安王殿下說什麼都是對的!
謝臨朝繼續長噓短歎:“隻可惜,本王因著要修建王府,囊中羞澀,實在是掏不出銀錢,幫助老百姓們修繕破破爛爛,四麵漏風的茅草屋……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好心人,無私奉獻出一些銀錢,來造福隴西的百姓。”
安王殿下的燕國地圖終於翻到底了。
上門找馮家這些世家的原因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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