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發現劉屈氂。”
長安的鬨市樓閣上,錦衣衛前來回稟霍去病。
“劉屈氂發覺丞相府有異變,並未回府,想要趁機逃離長安,是否要將人攔截?”
霍去病麵前大開著窗,能看見底下的街頭鬨市。
轉角處,一輛馬車駛出。
錦衣衛抬手指向馬車:“將軍,是丞相府的馬車,劉屈氂就在車上。”
街道兩旁,埋伏著十幾名便衣錦衣衛,全都緊盯著馬車的動向,隻等待信號一出,就立刻製造騷亂,翻車擒人。
“取弓來!”
霍去病目光冷銳,接過弓箭,行雲流水般拉弓搭箭,那泛著寒光的箭頭對準馬車。
街上,一名便衣錦衣衛推著裝著稻草麻袋的小推車,一不小心,小推車失靈,直直撞上了拉車的馬。
“閃開!快閃開!”
馬被驚嚇住,穩穩拉著的車廂出現一陣劇烈的顛簸。
又一名錦衣衛慌不擇路般靠近馬車,手中撒出鐵釘,剛剛好就被驚嚇的馬給踩中。
“怎麼回事?!”
“老爺……馬,馬發狂了……”
瞬息之間,人仰馬翻。
車廂內的劉屈氂滾了出來,還沒等他直起腰,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射中劉屈氂的右腿!
“啊!”
劉屈氂抱著傷腿,目光驚恐地掃視周圍任何可能射來冷箭的角落。
“老爺。”馬夫跑了過來,想攙扶起人。
“快!快背我!背我出城!”
“是,老爺……”
一主一仆狼狽而逃。
“哼!便宜他了。”樓閣上,霍去病一把丟開弓,下令:“我們走,先去長水營。”
霍去病很想現在就一箭射殺劉屈氂。
可主公的計劃裡,是需要放劉屈氂回去。
不僅是因為需要一個事後幫劉徹背鍋的,而是不想打亂曆史軌跡,劉屈氂若死,那前來平叛的主將勢必會換人,這對熟知曆史走向的劉據不利。
現在劉屈氂沒了馬車代步,又傷了腿,趕去甘泉宮的時間就會被大大拖延,是當下最好的情況,有利於劉據一方,爭取到更多的時間,進行布局。
長水營和宣曲營的兩支胡騎,分別駐紮在長安西南和東南方向。
霍去病選擇先去了長水營,那邊的胡騎,多數是由來自匈奴等胡人組建而成。
同一時刻。
長安大獄內,一批批的死囚被釋放,分發武器。
張光扯著嗓子喊話:“太子有令!有奸人作亂,挾持聖上,意圖顛覆大漢江山!太子特赦爾等死罪,拿起你們手中的武器,保衛長安!保衛聖上!事後論功行賞!福蔭族人!”
眼神麻木的死囚,在這一刻,眼裡爆發出了癲狂般的熾熱,猶如虔誠的信徒,賭上一切!
“保衛長安!保衛聖上!”
“保衛長安!保衛聖上!”
張光擦了擦腦門上的虛汗,心裡泛著嘀咕:“果真如那個‘阿信’所言,在最後加上‘論功行賞,福殷族人’這八字,竟然能如此恐怖如斯。”
原本,張光還準備了長篇大論的雅詞行文,但都被韓信給否了。
出身底層或身處絕境當中的人,最想要什麼?最想聽到什麼?
對韓信來說,這一點都不難猜。
“囚徒這邊算是初有成效了,就是不知太子還給阿信安排了什麼任務?中途就離去了……”
**
長安東市。
大漢開國皇帝漢高祖的高廟,就在這一帶。
太子車駕大張旗鼓地繞城中一圈,最後停在高廟前。
劉據站在高廟前的石階上,身後是門戶緊閉的廟宇,麵前是越聚越多的百姓。
“長安的父老們!”劉據的聲音在空曠的廟前廣場上回蕩:“,今聖上避居甘泉宮,卻不料為奸賊所困,以至於詔令不出,政令不通!江充奸賊,更是假傳詔令,借機以巫蠱之術,構陷本太子!”
劉據麵色不改,說出了那番準備已久的話:“好在上蒼垂憐,就在昨夜,高祖皇帝托夢於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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