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宮。
劉徹書寫了一封密詔,密封好後,即刻命霍光派人送出:“去!快馬加鞭!送到貳師將軍手中!”
這時,‘蘇文’弓著身前來傳話:“陛下,丞相劉屈氂求見。”
“……讓他滾進來!”劉徹臉色忽地一沉,重重地擱下筆。
他記起來了。
劉屈氂此前就在長安城,對長安城內的消息應當更為靈通,可為何先前麵見時,沒有通報冠軍侯一事?還隻說了高祖顯靈?
越是猜疑與憤怒,劉徹的臉色就越是冷漠,毫無波動,不顯山不露水的。
說是滾。
大漢丞相還真的就是滾進來了。
劉屈氂一路跌跌撞撞,費老大勁挪動傷腿,神色悲憤交加:“陛下,臣謹遵詔令,前去鎮壓叛亂,可……可北軍任安倒戈太子,長水宣曲兩支胡騎投入太子麾下,另有長安上萬囚徒……”
劉屈氂心裡那叫一個驚悚啊!
誰能想到真的有高祖顯靈,真的降下天兵,襄助太子,助太子接連拿下了北軍和長水宣曲胡騎。
劉屈氂隻是個文臣,手裡無兵權,能調集的隻有臨時向各縣征討的民兵,以及丞相府的吏屬,正麵對上正規軍,根本打不過。
劉屈氂一張老臉,哭得涕泗橫流:“陛下!臣實在……實在是無兵平叛啊!求陛下降罪!”
“誰平叛?”劉徹忽地冷哼:“誰又叛亂了?是太子嗎?”
聞言,劉屈氂臉色微變,但念及如今太子的罪行,可謂是板上釘釘,心裡不舍得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於是小心翼翼的試探:“太子無虎符調任北軍和長水宣曲胡騎,私放囚徒,已然觸犯了國法,視同謀反……”
“放肆!”
劉徹聲音冷沉,沒有一點起伏。
卻是嚇得劉屈氂當場撲通跪下,頭死死磕在地上:“陛下息怒!”
“誰謀反了太子都不會謀反!”劉徹黑著臉一甩長袍,一口氣憋得不上不下的,現在看著沒眼色的劉屈氂,當即有了一個發泄口:
“劉屈氂,你敢構陷太子!”
“你確實有罪!”
劉屈氂……劉屈氂懵了。
啊?他構陷太子?
有一瞬間,劉屈氂都心虛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不解。
這不對啊……
明明先前見到陛下時,陛下早已大發雷霆,認定了太子謀反的事實,不然他為何能收到陛下的詔令,去集結兵力平叛?
“來人呐!將劉屈氂押下去!聽候發落!”劉徹一聲令下,門外的守衛火速入內,一左一右的押住劉屈氂。
“不……不是……陛下!陛下啊……”劉屈氂徹底傻眼了,癱軟在地上,跟一條死狗般被拖走。
劉屈氂慌得眼神亂瞟,當目光落在‘蘇文’身上時,神情變得更為急切,欲言又止。
‘蘇文’麵色淡定,假裝看不見人,還偏過頭去不理會。
劉屈氂:“……”死閹人!就是不靠譜啊!
雖然暫時處置了劉屈氂,但還是難平劉徹的心頭怒火。
這該死的劉屈氂!
什麼太子謀反?什麼平叛?!
還嚷嚷得這麼大聲,非得讓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太子謀反嗎?!
一旦謀反的名頭落定,那事後是不是就該要清算太子的黨羽、幫手?
那朕的冠軍侯,朕的去病,豈不是就要被無辜牽連成了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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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霍去病當真死而複生了?!”
“還天兵下凡?!!”
邊關大營裡,酒水打翻了一地,可李廣利早已無暇顧及,他雙目狠瞪著下方彙報的屬下。
“是、是的將軍,小人看得真真的……有軍中老兵去辨認,當真是冠軍侯霍去病!”
巫蠱一局,是針對皇後和太子的毒計。
李廣利為了不讓皇帝猜疑自身,領兵在外,遠遠的避開,沒摻和進去。
長安城內,有劉屈氂、有江充。
皇帝身邊,有蘇文、有鉤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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