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戰的第十日,金日磾趕回建章宮,向劉徹彙報當前局勢。
隻是在進屋前,金日磾沒有見到陛下那位貼身太監總管,餘光瞥到霍光從另一條過道走來,就順嘴問了一句:“蘇文呢?他不是一直隨侍陛下身邊的嗎?”
金日磾從一介奴隸翻身到如今的光祿大夫,期間便是經常隨侍在劉徹身邊。
劉徹年紀越大,就越是多疑陰狠,極其難以信任人。
能在劉徹身邊隨侍,位置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也分大小輕重。
平日裡,金日磾跟蘇文之間也有些小齟齬,但都默契的,沒有鬨到劉徹跟前。
“他……”霍光的臉色變得微妙起來。
金日磾這些天都在長安城那邊,沒有回來,此時見到霍光這位同僚的臉色異常,頓時就好奇起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哎……”霍光歎氣。
說來話長。
時間線推回到七日前……
在長安城戰事不利的消息傳回建章宮的時候,服侍在劉徹身邊的宮人們,就越發的謹慎與小心,大氣都不敢喘。
戰事不利,加上遲遲沒收到甘泉宮那邊的消息,劉徹的怒氣持續積攢,沒好氣的再次叫來蘇文:
“怎麼回事?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嗎?鉤弋夫人怎麼還沒有帶來?!”
算一下馬車的腳程,兩日的時間,也該把人押送到建章宮了。
誰知,在劉徹的一連串質問砸下來時,‘蘇文’卻是一反常態,緩緩直起了腰杆。
“陛下息怒。”
“鉤弋夫人,她來不了。”
劉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蘇文竟然敢用這種態度和語氣回話。
‘蘇文’輕輕一笑:“不隻是鉤弋夫人,小皇子劉弗陵也來不了。”
“蘇文!你什麼意思?弗陵怎麼了?”
假扮蘇文的賈詡在內心輕歎。
果然……不愧是寵了好幾年的幼子,就算有一頂綠帽子警告,在真的遇到事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的先關心劉弗陵的安危。
主公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扣留所有皇子的主意是對的。
“大漢後臣賈詡,見過當今大漢陛下。”賈詡先是文質彬彬地行了一禮。
“多虧陛下的詔令,太子命臣安插在甘泉宮的人手,才能輕而易舉的將鉤弋夫人和劉弗陵帶出甘泉宮。”
“此刻……兩人應當去長安城麵見太子了吧。”
“你、你竟然不是蘇文?”劉徹神色錯愕。
賈詡撕下了人皮麵具,露出自己的臉。
見到這一幕,角落裡霍光立馬衝過來,護在劉徹身前:“陛下!小心刺客!”
“刺客”二字響起,屋外的護衛就像是觸發了什麼危險雷達,迅速果斷的衝進屋內,拱衛皇帝,拔刀向賈詡。
“陛下,臣不是刺客。”賈詡語速飛快卻又不失沉穩的解釋。
“臣若是想取陛下的性命,這些天呈上來的膳食茶水,臣假扮成蘇文,隻需在其中動一動手腳,就能辦到,甚至不需要自曝身份。”
雖說皇帝的禦膳,都會有重重篩選,還有試毒的步驟。
可以‘蘇文’的身份和權勢,等到最後一步試毒完再下毒,是完全可以辦到的。
劉徹揮了揮手,護衛們收起刀。
“你是太子的人?”劉徹眼眸微眯:“朕怎麼從未見過你?”
“陛下,臣隻是個微末小人物,陛下不認得也正常。”
“哼!既然是個不重要的小人物,那朕現在就砍了你的頭!”
聞言,賈詡不慌不忙的從袖中取出那準備好的三張紙,雙手上奉:“臣惶恐,請陛下先看過這上麵的內容,再做決定不遲。”
“臣還是那句話,臣對陛下並無惡意,太子對陛下也並無大逆不道之意,隻是想給陛下送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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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頓了頓,硬著頭皮,接著補充:“這是第三份‘大禮’。”
一提起“大禮”,劉徹的腦仁就嗡嗡響,眼睛裡的火氣都要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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