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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最近的李牛隻是探頭掃了一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猛地跨步上前,死死盯著那張圖紙。
圖上不僅清晰地標注了淮安城四門的高度、厚度,甚至連城牆上哪一段年久失修、哪一個垛口安排了多少守軍、兵丁換防的具體時辰,以及城內三大糧倉的確切位置,全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臥槽!”
李牛這個北方糙漢子直接爆了粗口,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王雅:
“這……這特娘的畫得也太細了吧!”
“連巡邏隊一炷香走過幾條街都有?俺們龍驤衛最精銳的斥候,就算潛進城去摸排一個月,也絕對畫不出這麼細的城防圖啊!”
此言一出,大帳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龍驤衛身為陛下親衛,在各種資源以及糧餉的訓練下,已然能夠稱得上如今大明最為精銳的斥候!
而這不過二八年華的小姑娘,居然能有如此實力?
朱由檢拿起那張城防圖,仔細端詳了片刻,眼中爆射出毫不掩飾的激賞之色。
隨後,他將圖紙遞給一旁的張慈獻,示意王雅繼續。
王雅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落在了第二張羊皮卷上。
“第二張!劉澤清水師主力的水寨部署圖!”
王雅的聲音逐漸拔高,充滿了自信:
“這水寨依河而建,雖然表麵上固若金湯,但是……”
眾人打起精神。
往往但是後麵的才是重點。
隨後隻見王雅素指一點:
“圖上標紅的這些位置,是水寨外圍投石機和紅衣大炮的極限射程死角!”
“標藍的,則是他們主力戰船夜間停泊的錨地!”
“不僅如此!”
王雅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圖紙中心的一個不起眼的豁口處:
“水寨看似毫無破綻,但我借著鹽工往水寨裡送粗鹽的機會,摸清了他們的一處死穴!”
“這裡,有一處連通內河的隱蔽水閘,原本是用來排汙的,欄杆早已腐朽。”
“隻要水性極佳之人趁夜潛入,便能直接摸進劉澤清的戰船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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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帳內,落針可聞。
如果說第一張城防圖證明了王雅的情報搜集能力,那這第二張水寨部署圖,以及那精準的命門分析,則徹底展現了她那堪稱恐怖的軍事天賦!
一個十六七歲的鄉野丫頭,竟然憑借一己之力,把盤踞淮安的五萬大軍的底褲都給扒光了!
“天才!天生的諜報奇才啊!”
張慈獻捧著圖紙,激動得雙手發抖。
他轉過身,對著朱由檢深深一揖:
“陛下!王姑娘此等機敏與膽識,洞察秋毫,絲毫不弱於微臣!”
“這等人才若不能重用,實乃我大明之損失啊!”
朱由檢看著傲然立於堂下的王雅,忍不住撫掌大笑:“好!好一個巾幗不讓須眉!朕的破浪營,有此等女中豪傑,何愁劉澤清不滅!”
皇帝金口玉言一出,算是徹底蓋棺定論了。
與此同時。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趙虎,一張黑臉紅得像猴屁股,徑直走到王雅麵前,雙拳一抱,躬身道:
“王姑娘!俺趙虎是個粗人,狗眼看人低,剛才放了屁,衝撞了姑娘!”
趙虎是個直腸子,錯了就認,嗓門大得震耳朵:
“俺心服口服!俺給姑娘賠不是了!誰以後要是再敢拿你是女人說事兒,俺趙虎第一個劈了他!”
王雅見狀,連忙側身避開大禮,伸手虛扶了一把:“趙將軍言重了。”
“軍中本就隻認軍功,小女子初來乍到,將軍有所懷疑也是理所應當,將軍快快請起。”
看著這化乾戈為玉帛的一幕,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趙虎,起來吧。”
朱由檢坐回帥椅,目光灼灼地盯著桌上那最後一張還未完全展開的羊皮卷,“王雅,那這第三張圖,畫的又是什麼?”
趙虎順勢站起,也是滿臉好奇地湊了過去。
連前兩張都這麼勁爆了,這壓軸的第三張圖,得是什麼逆天的東西?
聽到皇帝問話,王雅的神色突然變得極其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回陛下,這第三張圖,是臣前兩日剛剛截獲的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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