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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
水寨大廳內，原本嘈雜的聲音被王雅的一個字生生按住。
鹽工們麵麵相覷，雖然不解，但沒人敢違抗這位新晉女官。
楊森依然低著頭，那副卑微瑟縮的模樣做得天衣無縫，像極了一個因為被點名而誠惶誠恐的苦哈哈。
王雅轉身，步履生風地走回主位，卻在經過王猛身邊時，不著痕跡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王猛雖然是個粗人，但兄妹連心，他立刻會意，編了個由頭讓幾個頭目去後寨巡邏，自己則跟著王雅轉到了屏風後。
“小雅，咋回事？”
王猛壓低嗓子，一雙牛眼裡滿是疑惑：“那楊森俺認得，半個月前投的水寨，說是北邊逃難過來的鹽工，乾活也算勤快，沒見他出啥幺蛾子啊。”
“哥，他叫不叫楊森我不知道，但絕對不是什麼逃難的鹽工。”
王雅她死死盯著屏風後的縫隙，語氣篤定：
“你看他的手，雖然抹了灰，但那是為了掩人耳目。”
“鹽工常年跟鹽堿打交道，指縫裡的結晶這輩子都洗不掉，可他的指甲縫太乾淨了。”
“最要命的是他脖子上的紅印，那是皮甲護領常年摩擦留下的壓痕，他是當兵的，而且是劉澤清手下的精銳老兵！”
“啥？！”
王猛渾身一震，那張黑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股暴戾的氣息猛地炸開：“直娘賊！劉澤清這狗東西，居然把眼線插到老子眼皮子底下了！俺這就去把他拎出來，一刀剁了喂魚！”
說罷，王猛作勢就要衝出去。
“哥！你站住！”
王雅一把拽住王猛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你現在衝出去，打草驚蛇不說，萬一他還有同夥怎麼辦？”
“萬一他身上帶著劉澤清的密信怎麼辦？殺了他容易，可斷了線索就難了！”
王猛氣得重重捶了一下大腿，甕聲甕氣地蹲在地上：“那你說咋辦？俺帶兵衝鋒行，玩這陰損的彎彎繞，俺腦仁疼！”
“他想進暗衛，就是想摸清陛下的底細。”
“那咱們就順了他的意，給他設個鑽不出來的死局。”
王雅湊到王猛耳邊，神秘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讓王猛都感到背脊發涼的聰慧：“咱們不僅不能趕他走，還要讓他覺得自己贏了。”
“隻有讓他覺得安全了，他才會露出真正的尾巴。”
我要找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機會，把他直接送給陛下處理。”
“交給陛下？”王猛縮了縮脖子，想起朱由檢那雙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對，錦衣暗衛的第一份大禮，就是活捉劉澤清的密探！”
王雅理了理腰間的皮帶，重新走回了大廳。
此時的大廳內，剩下的三十名鹽工正焦急地等待著。
王雅站定在眾人麵前，目光如電，在那楊森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移開了。
“都聽好了！”
王雅的聲音清亮有力，在大廳內回旋：“陛下開恩，給咱們鹽工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
“但錦衣暗衛不養廢物！原本定了二十五個名額，現在剩了三十個。
“多出來的五個，就是累贅！”
“暗衛要做的事，是潛伏，是暗殺，是能在死人堆裡憋著氣等三天三夜！”
“覺得自己沒那個尿性，趁早滾蛋，回蕩子裡繼續熬鹽，別等試煉的時候丟了命！”
三十名漢子齊刷刷地挺起胸膛，沒一個人挪窩。
“好，有骨氣！”
王雅拍了拍手，神色嚴肅起來：“既然都不走，那就開始最後的考核！”
她一指後方的黑龍潭方向：
“考核分兩步。”
“第一步，負重泅渡，每人背上一袋三十斤的沙袋，從這裡遊到對岸的蘆葦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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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每人手裡有一封‘密信’，你們要避開所有巡邏頭目的視線，把它送到黑龍潭深處的那個廢棄塔樓裡！”
聽到這裡，眾人皆是神情一肅。
這不僅考體力，更考匿蹤本領還有自己的膽識。
楊森低著頭，眼底卻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狂喜。
作為劉澤清手下的精銳探子，這種程度的潛伏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心裡暗暗冷笑：這小娘皮雖然機靈，但到底還是太嫩了。
等老子混進了那什麼暗衛，摸清了小皇帝的藏身處，淮安府的滔天富貴就是老子的了！
“這一場，優中選優。掉隊的、被抓住的，直接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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