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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防?”
朱由檢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透過窗欞:
“既然知道這老狗要咬人,那就得先下手為強!”
“待會兒朕便傳令張慈獻和王雅,暗衛組建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把劉澤清出兵的確切時辰、行軍路線,給朕一字不落地摳出來!”
說罷,朱由檢霍然轉身:“李牛,你是個打老了仗的宿將。”
“朕問你,若是咱們放棄蘆葦蕩的地利,反其道而行之,化被動為主動,直接兵臨淮安城下,你有幾分把握?”
“主動出擊?!”
李牛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縮。
“陛下此計……堪稱神來之筆!”
李牛猛地抬起頭,眼中爆出精光:
“劉澤清那老賊絕對想不到,咱們這點兵馬敢主動去捋他的虎須!”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野戰咱們龍驤衛不怕他!”
可是,李牛眼中的精光僅僅閃爍了片刻,便再次黯淡下去,化作了一聲沉重的苦笑。
“但陛下,淮安城牆高池深,堪比鐵桶。”
“咱們若是野戰,末將敢立軍令狀,絕對能把他的前鋒屎都打出來!可若是攻城……”
李牛無奈地攤開雙手:“咱們沒有雲梯,沒有衝車,更沒有能轟開城門的紅夷大炮!”
“就靠弟兄們手裡的天工雷火槍,打人那是神器,可打在幾尺厚的城牆上,連個坑都砸不出來啊!”
“若是沒有重型攻城利器,這淮安城,咱們根本啃不下來!”
沒有重武器,就是步兵永遠的痛!
旁邊的趙虎也是聽得連連歎氣,剛被點燃的滿腔熱血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大型攻城利器?”
朱由檢聽完,不僅沒有失望,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自信的弧度。
他大笑一聲,拍了拍李牛的肩膀:“若隻是差個敲門的錘子,那這淮安城,咱們拿定了!”
“走!跟朕去後營!”
朱由檢大步流星地走出幽禁室。
李牛和趙虎麵麵相覷,滿腦子都是問號,但還是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
萬歲爺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
水寨後營,一處被嚴密把守的開闊地。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臨時的兵工廠。
十幾座高爐日夜不熄,燒得通紅。
幾十個赤著膀子、渾身是汗的鐵匠正掄著大錘,在鐵砧上瘋狂敲擊,火星四濺,發出震耳欲聾的打鐵聲。
“當!當!當!”
鄭雷光著膀子,渾身黢黑,正親自掄著一把幾十斤重的鐵錘,狠狠砸在一根燒紅的槍管上。
“微臣鄭雷,叩見陛下!”
一抬頭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鄭雷趕緊扔下大錘,連臉上的黑灰都顧不上擦,滿臉激動地跑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起來吧。這段日子辛苦你了。”朱由檢虛扶一把,看著熱火朝天的工坊,滿意地點了點頭,“天工雷火槍的產量如何了?”
“回陛下!咱們這幾天日夜趕工,鹽工兄弟們也肯吃苦!如今已經新打出了五百把!足夠把破浪營和新招募的弟兄們全武裝起來了!”
“定裝紙殼彈更是堆滿了三個倉庫!”
“乾得漂亮!”
朱由檢毫不吝嗇地誇讚了一句,隨後神色一正:“不過,現在你要把造槍的活兒先放一放,朕要交給你一個新任務,造個大件!”
“大件?多大?”鄭雷一愣。
“大炮!”
朱由檢語出驚人。
“啥?造……造大炮?!”
鄭雷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那張黑臉上滿是苦澀:
“萬歲爺,您這不是難為微臣嗎?”
“微臣就是個打鐵的,造個火銃還能摸索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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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紅夷大炮,那可是得京城兵仗局的大匠,耗費數月、用極品精鐵才能澆築出來的國之重器啊!微臣……微臣真不會啊!”
不僅鄭雷不會,李牛和趙虎在旁邊也是聽得直搖頭。
造大炮?就憑這蘆葦蕩裡的幾個破泥爐子?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誰讓你造那種笨重不堪、走兩步就陷進泥裡的紅夷大炮了?”
朱由檢冷哼一聲,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昨夜憑著“未來視”連夜畫好的圖紙,“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木桌上。
“都給朕湊過來看仔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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