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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點將台的陰影處，朱由檢負手而立。
他看著王雅，“傳令下去，讓暗衛的弟兄們把眼睛放亮，死死盯住這十幾個人！”
“但在他們真正拔刀動手之前，任何人不得打草驚蛇。”
“朕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這麼急著跳出來給劉澤清陪葬！”
“臣遵旨！”王雅心領神會，身形一閃，猶如一滴墨水般悄無聲息地融化。
……
正午時分，淮安縣衙後堂。
沒有鋪張浪費的滿漢全席，寬大的公案上隻擺著幾盆糙米飯和幾碗燉得軟爛的肥肉。
朱由檢與手下幾位心腹大將圍坐一桌，大口吞咽著軍糧。
“陛下，這淮安城算是徹底活過來了！”
張慈獻扒了一口飯，難掩臉上興奮之色：“昨日開倉放糧，歸還田產，百姓們感恩戴德。今日一早，城裡的商鋪已經開張了七成！”
“那五千降卒編入工營後，為了每天那十文錢的工錢，乾活簡直是在拚命！坍塌的北門城牆，最多再有三日就能徹底修複如初！”
“哈哈！何止是城牆！”李牛在一旁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大咧咧地笑道，“城外的兩千新兵現在士氣頂天了！一個個嗷嗷叫著要跟著萬歲爺去打南京！俺這輩子打仗，就沒見過這麼好帶的兵！”
趙虎和王承恩也紛紛在一旁報喜，整個大堂內洋溢著一片驅散陰霾後的欣欣向榮。
然而，朱由檢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隨著他這個動作，大堂內熱烈的氣氛瞬間凝固。
將領們趕緊放下碗，挺直了腰板，連大氣都不敢喘。
“打了個劉澤清，就把你們高興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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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扯過一塊白布擦了擦手。
他的內心裡很清楚，這次的大捷，隻是表麵上而已。
“你們真以為，憑劉澤清那個腦滿腸肥的蠢貨，能在淮安這塊肥肉上安安穩穩地趴了半年？”
朱由檢冷哼一聲：“他背後站著的，是那些富可敵國的江南士族！”
“是那些把持著大明朝堂的偽君子！劉澤清這半年來搜刮的民脂民膏，有一大半都流進了他們的口袋！咱們在這淮安城裡搞分田廢稅，就等於是拿刀子在割那些士族的肉！他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聞言，眾人不由心頭一凜。
“傳朕的軍令！全軍上下，立刻進入一級備戰！”
朱由檢猛地站起身，“張慈獻！吃過飯後，立刻從俘虜工營中挑出兩千個身強力壯的，全部派到海邊去！給破浪營打下手！”
“去海邊？”張慈獻一愣。
“對！不僅要去，還要把咱們抄家繳獲的鐵錠全運過去！”朱由檢語速極快，“讓鄭雷帶著工匠，立刻開爐！給破浪營所有的戰船，全部加裝防彈的熟鐵裝甲！另外，讓鄭雷把開明野戰炮給朕改良出水戰用的滑軌，全部架到船上去！朕要一支能在江麵上橫著走的鋼鐵艦隊！”
聽到這番話，一直坐在角落裡默不作聲的王猛，激動得猛地站了起來。
加裝鐵甲！戰船配大炮！
這配置，別說是在內河，就算是去打那些橫行海上的紅毛夷，也絕對有一戰之力啊！
萬歲爺這是把他們破浪營當成真正的心頭肉在培養啊！
“臣王猛，叩謝天恩！”王猛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跪下，眼眶通紅。
“別急著謝恩。”朱由檢走到王猛身前，將其扶起的同時問到：“朕給你最好的船，最猛的炮，你該拿什麼回報朕？”
王猛猛地抬起頭：“陛下！這淮安周邊，別的沒有，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鹽工一抓一大把！臣今日在此立下軍令狀！五日之內，臣定在這淮安招出兩千精銳水師！若是少了一個人，少練了一天兵，臣提頭來見！”
“好！朕等著檢閱你的新水師！”朱由檢大聲叫好。
“萬歲爺！這不公平！”
一旁的趙虎眼看著王猛立了功，瞬間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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