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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少爺?!”
趙虎虎軀一震,眼睛裡瞬間來了興趣。
他一把揪住那名年輕新兵的衣領,猶如拎小雞一樣將他拽到了那個被打成豬頭的黑衣首領麵前。
“你小子給老子看仔細了!這可是殺頭的買賣,認錯了人,老子活劈了你!”
趙虎一邊吼著,一邊抬起穿著厚重戰靴的大腳,極其粗暴地踩在那黑衣人的胸口上,一把薅住他的頭發將那張臉強行抬起,迎著火把的光芒。
那年輕新兵湊近了,隻端詳了半息,便極其篤定地狂點頭:
“錯不了!趙將軍,這化成灰俺也認得!”
“俺是淮南招來的新兵,入伍前就是在這孫家的鹽鋪裡乾苦力的!”
新兵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他就是孫家的少東家,孫德富!”
“這孫家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買賣人,那是江南排得上號的鹽商世家!”
“手底下養著好幾百號亡命徒,平日裡在這淮安城橫行霸道,連以前的官老爺都得看他的臉色!”
轟!
李牛和趙虎對視一眼,兩人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心臟狂跳不止!
大魚!
這特麼是真正的大魚啊!
萬歲爺真是料事如神,這幫江南士族果然忍不住跳出來了,甚至連自家的少東家都親自披掛上陣當了死士首領!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趙虎興奮得仰天大笑,重重地一巴掌拍在那新兵的肩膀上,差點沒把人拍散架,“你立大功了!俺問你,這孫家鹽鋪的地址你可知道?!”
“知道!就在城東的柳樹胡同,最大的那間宅子就是!”新兵連聲作答。
“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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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猛地拔出繡春刀,刀鋒直指蒼穹:“你小子在前麵帶路!隻要這消息屬實,端了這孫家的老巢,老子做主,當場賞你五十兩白銀!”
五十兩?!
周圍那些端著火槍的龍驤衛老兵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個眼睛綠得像餓狼。
五十兩白銀啊!
但也隻能羨慕羨慕,畢竟他們沒能認出來。
而一旁同樣是在淮安招的新兵就不一樣了。
孫德福他們也認識,隻是天黑沒看清。
此刻隻恨自己的嘴太慢。
“弟兄們!跟老子走!抄家去!”趙虎熱血沸騰,轉身就要點兵。
“你給老子站住!”
就在趙虎準備大乾一場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牛沉著臉走上前來,一把將趙虎扒拉到身後,語氣不容置疑:“你留在這兒,給老子把這十二個啞巴看死了!今晚就算是一隻蚊子,也不準靠近他們半步!”
“憑啥?!”
趙虎瞬間急眼了,梗著脖子怒吼:“李哥!這可是俺手底下的兵認出來的人!這天大的功勞,你憑啥讓俺在這兒看大門,你自己去吃肉?!”
看著趙虎這副暴躁的模樣,李牛冷笑一聲。
“就憑你這破鑼嗓子和這身重甲!”
李牛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趙虎的幻想,“孫家既然敢派少東家來劫獄,鋪子裡必定還有接應的亡命徒!你帶著人這麼大張旗鼓、咋咋呼呼地殺過去,隔著三條街人家就聽見動靜了!”
“萬一他們見勢不妙,一把火燒了往來的賬本密信,甚至是直接自儘,斷了咱們追查江南士族的線索,這個罪名,你擔得起嗎?!”
咯噔!
趙虎心頭猛地一跳,原本上湧的邪火瞬間被澆滅了一半。
“俺……俺知道了。”趙虎雖然滿心憋屈,但也隻能悻悻地收起刀,咬牙切齒地踹了地上的孫德富一腳,“那李哥你可得麻利點,別讓這幫孫子跑了!”
“放心,他們插翅難飛!”
李牛冷哼一聲,立刻點齊了二十名身手最矯健的百戶。
他們直接脫下了沉重的玄色鐵甲,隻穿著輕便的牛皮軟甲,猶如一群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城東柳樹胡同摸去。
……
淮安城東,柳樹胡同。
夜黑風高,月亮被厚厚的烏雲死死捂住。
一座占地極廣、高牆大院的鹽鋪後宅外。
李牛和幾名百戶猶如壁虎一般,悄無聲息地攀上了旁邊高聳的屋脊。
他們趴在冰冷的青瓦上,連呼吸都壓抑到了極致,死死盯著院子裡的一舉一動。
院子裡靜悄悄的,連個燈籠都沒點。
但借著極其微弱的星光,李牛清晰地看到,後院的月亮門邊,一個穿著小廝服飾的人影正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那小廝每走兩步,就要停下來,極其神經質地踮起腳尖,越過院牆,滿臉恐慌地看向城中死牢的方向。
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簡直把有問題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果然有鬼!”
李牛在心裡冷笑一聲,輕輕按住了腰間的刀柄,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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