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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蕩蕩的死囚牢內。
裴俊和妙塵對立而坐。
中間那一道柵欄成為了兩人唯一的枷鎖。
“你想問什麼。”妙塵沒有了一開始的仙風道骨，有的隻是一副倉皇狼狽的模樣。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裴俊道：“其實按理來說不應該是我來審你的，丁小春不想見你。”
“她不見我應該是猜出來什麼了吧。”
“沒錯，她委托我過來隻是想要和你求證一個名字。”裴俊提出一個名字：“丁韜。”
妙塵沒有接話，而是反問道：“現在我已經坐在裡麵了，作為失敗者，我覺得你先回答我的幾個問題是不是更有君子風度？”
“和你這種人說君子風度屬實是明珠暗投了。”裴俊猶豫下：“不過這次我破例，你問吧。”
“你是怎麼識破我的計劃的？”妙塵道：“一葉障目，你以為你的技法有多高深？”
裴俊的頤指氣使並沒有讓妙塵感覺自己受到鄙視，相反，更是心服口服。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次我確實栽了。”妙塵苦笑一聲道：“平山縣土壤貧瘠，食不果腹，我讓他們活得更快樂，不對嗎？”
“現在和你說這些有點早。”裴俊解釋道；“很多年以後，這片土地會遭受災禍，但是每一次災禍之後，這個民族都會重生，鄉村銜接鞏固脫貧工作也會開展起來，會有很多人犧牲，但他們的力量是有效果的，實地的物質遠遠超過腐敗的精神。”
“你有辦法？”妙塵道。
“當然。”裴俊從懷中掏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卷軸：“我在平山縣建立收購站，將大量閒散的土地進行整合，搞實驗田，挖掘地下井，種植樹木，保護荒山，走可持續化的路。”
“說的簡單。”妙塵也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你以為我真的是江湖騙子，我和你說實話吧，多年之前我就是平山縣的人，榷場剛開那一年，這裡商貿興隆，熱鬨極了，可隨著榷場關閉，很多很多人就離開了這裡。我家也是做貿易行的，欠了很多錢，我父母帶著我逃命，不慎失足墜落於懸崖之下，我走投無路，隻好上山為道。後來有人拿著欠條來找我，說父債子還，如果不給錢，就讓我吃官司，我被逼無奈，隻好想到了在山上所學術法。本想著為家鄉做貢獻，沒想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地方還是這個糟粕樣，乾脆我心一橫，利用縣令迷信鬼神之說，編造出來了這段謊言，也是為了讓百姓有個支撐，重整田地，你以為我不想？平山缺水，尋常植物壓根存活不了，我收錢也不過是想在重整貿易行。”
“你到也是用心良苦。”裴俊道：“貿易生意需要有大風向，吃政策，有了好的政策，站在風口之上，就是一隻豬也能騰飛而起。但很明顯，平山縣的風口已經被堵死了，就憑你的那點金銀想要撬動風向？那不是癡人說夢嗎。”
“那你也不能說我是錯的。”妙塵忽然情緒有些激動。
“任何朝代，任何時間，想要成功，靠的是乾，不是騙。”裴俊冷冷道：“你欺騙平山縣的百姓信神，信天尊，讓他們被你操控，這就是能改變？這就是能成功？”
“我沒有！我沒有！”妙塵開始肆無忌憚的咆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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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俊卻也一點沒放在心上，繼續炮轟：“你利用百姓的無知，先畫了一張大餅，利用他們對未來的恐懼，讓他們放棄思考，消耗體力，磨滅自我意識，把你重新恢複貿易行的個人目標，分散到了整個縣城。這種名稱，再以後會被分開兩個名詞，傳銷和邪教。”
“你胡說！”
“我胡說沒胡說，你心裡清楚，而且這個辦法肯定不會是你想出來的。”裴俊提醒道：“悟道悟玄已經交代了，而且是我親眼所見，你每天都會接到一隻信鴿，恐怕那隻信鴿上是在教給你怎麼說吧。”
裴俊的一番話鏗鏘有力，上下有度，像是一枚巨石徹底扯開了妙塵最後的心理防線。
“我說，我都說...。”
......
已經得到答案的裴俊，剛準備要起身離開，妙塵卻叫住了他。
“你剛才和我說的都是真的？”妙塵沮喪的低著頭：“你不要騙我。”
裴俊停頓了一下，從袖口中拿出了一粒種子：“這種東西叫做蕎麥，和小麥不同，它的抗旱能力很高，經過特殊的蒸煮，分離，處理，也能夠獲得很好的口感。”
“它能活嗎？”
“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能，我將如何種植和蒸煮都已彙成冊子，留在了這裡，你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畢竟沒有殺人防火。”裴俊扭過頭來道：“如果你還有出來的那一天，沒準你還能看到嶄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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