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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讓我推車小車去賣貨？”
“不是去賣貨，是做宣傳。”
裴俊提醒道：“魯木匠不是說明天就能做出來嗎？到時候你就推著小車去走街串巷就好了。”
“我以為你是讓我站櫃台呢。”裴山道。
“美得你，還站櫃台。”裴俊道：“我讓你在我家住可不是讓你白費功夫的，你以為櫃台那麼好站？”
“那有什麼難的，不就是一買一賣嗎？”
“買賣這種事兒看起來簡單，實際要做起來可就難了。”裴俊停下手中活兒，告訴裴山道：“隻有發自內心認可自己的產品，才有底氣。”
雖然兩個人之間的相處隻有短短一天功夫，但是裴俊心裡清楚，裴山也是一個值得托付的小夥計。
從外麵招人，不如自己培養。
“什麼叫認可自己的產品？”裴俊道：“那就是走出去的時候能夠挺胸抬頭，昂首挺肚。”
裴山是越聽越蒙。
“我就這麼和你說吧，為什麼那些當官的出去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因為人家是官兒啊。”
“廢話，那是因為他們知道說出去自己的名號能嚇住或者威懾住別人。”裴俊道：“為什麼那些叫花子總是躲著人？”
“因為他們是叫花子？”
“在價值觀念上，你這個說法有異議。”裴俊道：“你現在可能感覺不出來，但是千百年以後，會有一句老話，叫做人人生而平等。”
“誰說得，現在還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那是現在。”裴俊道：“那些叫花子知道自己文化水平和價值比不過那些當官兒的。”
看著裴山有些轉向，裴俊也有些無語：“你到底明不明白？”
裴山倒是坦然：“不明白。”
“這麼說吧，你現在推著小車出去，別人可能覺得你有點丟人，但是如果有一天，咱們家的商棧生意好了，到時候所有人都會高看你一眼，您想想那是什麼感覺。”裴俊提醒道：“而且咱們家的商棧以後肯定會擴大經營，就算是論資排輩，論功行賞，那也要有憑可依，想要做好一個企業，最主要也是最基本的辦法就是公平。”
“當員工的勞動價值得到滿足時，他們就會感覺到很強的上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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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上升空間能夠讓人振奮。”
“你是商棧元老，你有很強的企業文化，你推車出去的時候，不管好壞，所有人都認識你裴山。”裴俊道：“也正是因為這樣，以後你才有話語權。”
“況且你以為站櫃台就很簡單？”
“你連產品都不了解，怎麼站櫃台？”
裴俊一邊刷漆一邊念叨，聲音不算大，卻很有穿透力，讓裴山更是一個勁兒的發顫。
來到大唐之後，琴棋書畫乃是風雅之學，裴俊卻沒有絲毫渴望。
底層生活的任何風吹雨打，裴俊那些樣樣不落。
如今以裴俊的名聲，要是推著這種小車，若是被人知曉，肯定多多少少會被人笑話，可要是有裴山出麵，風險也是小了很多。
“行！活著乾，死了算！”裴山道：“反正也從來沒有人那我當人看過，我願意跟著你試一試。”
“這就對了。”裴俊道：“咱們兩個雖然是萍水相逢，但是你能這麼想，也算是給我麵子了，你叫山，我叫俊。”
“以後咱們這個商棧就叫做俊山商棧。”
“行，這個名字有意思。”裴山自我感慨道：“沒想到，一夜隻差，我竟然從小叫花子變成了掌櫃的？”
“掌櫃的身份不是靠自己給的，是要靠別人說的。”裴俊道：“你能先把小車給推好了就行。”
......
次日晌午，陽光從洛河的一側斜照進來。
裴俊輕輕攪動染料筒，用木棍旋轉後微微帶起來一些。
在重力指引下染料逐漸下落，點點滴滴落入桶中。
睡醒後的裴山快步跑了過來，一臉目瞪口呆的感覺。
“這麼多年了，我還真是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染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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