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璿出現在了樓梯口。
她身上穿著淺粉色絲質睡袍,長發披散在肩頭,臉頰紅紅,饜足又嫵媚。
玉璿有些驚訝,綻開笑容,“小婉姐?你怎麼來啦?來找惟然?”
池小婉眼睛瞪都瞪更大了,難以置信,
“你怎麼在這裡?這是季惟然家!”
玉璿眼神無辜,“小婉姐,我和惟然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就像兄妹一樣的。我剛回國沒地方住,我媽媽不放心,就拜托惟然哥照顧我一段時間。”
她說著,還對王姨吩咐道,“王姨,麻煩洗點水果過來吧,小婉姐來了。”
這副反客為主的模樣,讓池小婉的怒火蹭蹭上漲。
“好朋友?兄妹?”
“好朋友會穿著睡衣出現在他家裡?!會…”
話還沒說完,季惟然也下了樓,穿著舒適的家居服。
早上他其實已經穿戴整齊了的,但這會為什麼換回家居服懂得都懂。
看到客廳裡站著的池小婉,季惟然眼神微頓,
“怎麼突然來了?”
說罷,還輕聲對玉璿道,“璿璿先上樓換衣服吧。”
玉璿乖巧地“嗯”了一聲,對池小婉露出一個抱歉又無奈的笑容,轉身款款上了樓。
池小婉張了張嘴,想要質問。
也想要,將這一周自己的委屈,全都說出來。
然而,就在她目光聚焦在季惟然臉上的瞬間,所有準備好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
不對。
季惟然看起來很不對。
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緋紅,是一種氣血上湧的餘韻。
這也就罷了。他的下唇,有一處傷痕,周圍紅腫,像是被人用力咬過。
什麼樣的行為,會讓下唇受傷?
池小婉的視線不受控製地下移。
他的脖頸處,家居服的領口微敞,靠近鎖骨的位置,暗紅色的痕跡赫然在目!
即使她再沒有經驗,也在電視劇、小說裡見過,那分明是……吻痕。
轟——!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
王姨詭異的態度,別墅過分的安靜,季惟然“睡懶覺”的借口……
所有碎片拚湊在一起,給出了清晰的答案。
他不是一個人“休息得比較晚”。
那個別人是誰,答案呼之欲出。
怒火充斥了五臟六腑。
池小婉死死盯著季惟然,“季惟然,你有沒有什麼要解釋?!”
她隻覺得氣都下不去,隻想發泄!
池小婉骨子裡一直藏著易燃易爆的另一麵,受不得半點委屈。
當初能當眾質問玉璿,能一言不合就拉黑下車,此刻她更是不管不顧。
隻想讓他也心傷,讓他也委屈,讓他愧疚!
季惟然被她罵得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狼狽,但更多的,是麻木的坦然。
“我想,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
“對不起,我們不合適,我已經找到了我喜歡的人。”
如此痛快,也不辯解,池小婉怒火更盛,燒掉了最後一絲理智,連帶著對那個始作俑者的恨意一起噴發出來,
“你和那個玉璿,都是一路貨色!”
季惟然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因為池小婉罵了玉璿。
“夠了。”他聲音冷了下來,打斷池小婉的怒罵,
“我們並沒有確認關係。是我先喜歡上她,是我控製不住去招惹她,跟她沒關係。”
“我對你很抱歉,但不是你可以隨意辱罵她的理由。”
“哈!跟她沒關係?!”池小婉怒極反笑,
“季惟然,你到現在還護著她?!好!好得很!”
“從今天起,”池小婉一字一句,“從前,以後,我們都沒關係了。”
說完這句話,一股帶著疼痛快意的感覺衝刷過全身。
她覺得自己此刻一定是驕傲的,是昂著頭的,他一定會後悔,後悔失去她。
有誰會不貪圖他的任何錢財?
有誰會像她一樣,明知他的家境,卻不依靠,不依賴,全都靠自己?
她不覺得這世上有誰能做到。
池小婉發說完,看也不看臉色難看的季惟然,轉身,挺直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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